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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高的高度,掉到地上,怎么还能爬起来?其实也不奇怪。
一则,於禁掉下来时,云梯上的死士连着拽了他几回,减轻了他坠落的势头,二则,他内着厚衣,外披铠甲,也能抵御些摔下的冲击力,故而他掉落地上后,虽然摔晕了会儿,但很快就苏醒了。
於禁这一次可以说是死里逃生,然而让文聘、韩暨万没想到的是,他竟是不退,原地发了片刻呆而已,紧接着他就又奔云梯而去,显是要再战。
文聘、韩暨色变,从高空坠下,一定身体受创,这要再由着他去打,恐怕真有性命之危了。
不待韩暨再什么,文聘急促令道:“鸣金,收兵!
召都尉回来!”
文聘是主将,他一旦下撤军命令,於禁虽为副将,也必须要听从。
却就在此时,众人猛地听到一阵巨响,齐齐转目看去,是北城墙的城门被攻破了。
原来在於禁等攀援云梯仰攻城头时,推着撞车等进攻城门的部队并没有停下,却是终於城门承受不住撞击,被撞开了一个大的缺口。
北城墙外的千余兵士,爆发出了欢呼,城门两边近处的各部不约而同往城门涌去。
於禁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於是於禁不再往云梯上上,转而呼令死士,与他一起杀向城门。
望楼上,观战的韩暨吐出了口气,说道:“总算是攻破了!”
却瞧见冲到城门处的将士,就像潮水拍打到了坚硬的石头上,非但未有冲入城中,反而冲在前头的开始向后撤逃。
韩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说道:“怎么回事?”
城门内,密集的弩矢、箭矢射出。
一个文官袍服的中年人立在数十弩手、弓箭手和矛手的中间,手中提剑,沉声命令:“吾杨弘在此,与公等并肩同战,后顾者,斩!”
他声音嘶哑,可是神色坚决。
远以弩、箭射之,近以长矛搠之,城内壮丁推来了一面行女墙,向缺口堵去。
於禁挤在混乱的兵士群中,奋力向前,可是还没到城门口,那城门的缺口就已被守卒用行女墙挡上了。
缺口就在前边,怎能够容守卒堵上!
於禁挥刀大呼:“克胜即在此时!
退者斩之!”
砍翻了两个被城门内箭矢、弩矢逼退的兵士,但往前复又冲了没两步,他喉咙发甜,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眼前头渐渐发黑,钢刀掉地,於禁仰面栽倒。
再醒转时,於禁发现自己已是躺在帐中,甲衣已卸,半身赤裸,两个军医跪坐其侧,在给他诊脉疗伤。
於禁哑着嗓子,问道:“城呢?”
“都尉醒了?”
“城呢?”
一个军医答道:“未破。”
於禁用尽力气,举起手,狠狠地拍在身下的席上,满是愤郁不甘,说道:“如此难克?如此难克!”
却就在这天晚上,攻破鲁阳县城的转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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