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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安悦然的眼神太过悲凉,厉北城将衣服挂好以后又返回来。
安悦然还待在浴室里,整个人好像被冬日清晨最冷的那一汪水浇过,遍体生寒。
要不,就放厉北城自由吧,她有什么脸面抓着人家不放?
她欠厉北城和瞳瞳的,几辈子都还不清,这样一想,安悦然眼眶通红,火燎过似的。
可厉北城回来了,就站在门口,她想张嘴,说说心里话。
可嘴唇就是不听使唤,说不出口。
好不容易嘴巴张开,却变成:“如果我愿意改好,你会原谅我吗?”
安悦然没脸奢望厉北城会喜欢她,但如果有,她会很开心的,会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求得他的一句“喜欢”
。
但是,现实终归是残酷的,她造的孽,恶果终究得她来偿。
“不会。”
厉北城的语气比冬日里的冰碴子还要硬,冰箭扎进心口,疼得她恨不得把心挖出来。
“你说谎。”
安悦然缓过来以后,抬头看着他说。
如果厉北城真的如他说的这般无情,在安可馨跟余思成面前,他为什么陪她演戏?她给他买衣服,他为什么没拒绝?
还有,她厚着脸皮坐到他大腿上的时候,他看起来僵硬,但从始至终,他也没推开他。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那就是,厉北城心里还有她,只不过,应该只有小小一块,即将随风消散。
安悦然握紧手,就算只有一点点,她也要争取。
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没等厉北城再说出无情冷漠的话语,安悦然转身离开,头一回,她没有调戏厉北城,而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厉北城余光内,女人步伐极快,好像恨不得赶紧离开。
她,又想要离婚了吗?
厉北城的眼眸里,闪过难言的神色。
他看了一眼瞳瞳卧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瞳瞳还熟睡着,可能因为没穿上心爱的睡衣,嘴巴撅得老高。
但厉北城看得出来,现在的瞳瞳,心情愉快,从未有过的开心。
他不敢想象,如果安悦然决心离开,他又该拿什么哄住瞳瞳。
这个小家伙,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呢?安悦然有什么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厉北城怔忡,是啊,安悦然有什么好,折磨冷落他这许多年,难道她勾勾手指,他就要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然后再被无情踹开吗?
这样一想,厉北城柔和的眼神瞬间降至零下,置身冰窟似的,浑身冒寒气。
睡梦中的瞳瞳不知道梦到什么,小手紧紧抓着被角,嘴巴里还咕哝着:“妈咪,妈咪,……”
厉北城的心又凉了几度。
他走出卧室,去地下室取来一瓶红酒,经过安悦然房间的时候,他发现,门敞开着,往里瞥了眼,好像没人,他推门进去。
屋里静悄悄的。
她人呢?
汹涌的风暴挂起来,掀起眼底的寒光。
他下楼问保姆,保姆一脸懵,他出去一看,安悦然的车不见了。
呵呵,安悦然,你可真是好样的,演得够逼真,他差点儿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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