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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省地处大陆南端,省境线与东南亚老挝,越南,缅甸三国接壤,边境线长达4060公里,绵延十万群山,地势险峻,气候湿热。
湄公河贯穿常年军阀武装割据的金三角地区,河边山上,大大小小的村寨近数百个。
那里的人民是世代的困苦和贫穷。
他们与罂粟为伍,翻不出大山,也走不出原始森林。
翌日清晨,缅甸军用直升机从Y省边境最大的罪恶销金窟起飞,越过棕绿山川和河流,在曼普一处原始森林旁边的野地降落。
附近寨子里的村民们跑来围观,看到直升机尾部的军队标志都躲在树后面不敢上前。
直升机螺旋桨刮起强劲旋风,将满地落叶卷起旋涡,机底逐渐下降滑轮平稳落地,后舱门架起梯子直通地面。
门打开,下来一个上半身精壮赤果,下身只穿男式大裤衩的高大男人,他身材健硕结实,古铜色胸肌蕴藏迸裂的力量,背脊肌肉似山川纵横,挺立鼻梁架着墨镜,站在地面等机舱里的姑娘下来。
霍莽远望群山中家的方向,这个寨子,他也有五六年没回来。
在曼普,一个年轻男人没有三四个孩子会被人笑话没本事。
树后面看新鲜的村民们跟在他们后面,他们中的有些长辈认识那个戴墨镜的英俊小哥,而他怀里那个白皙明艳的姑娘,一看就不是寨子里生长的人。
霍莽抱着她走过小溪矮桥,依循记忆里熟悉的路径,走到寨子西面一座二层竹楼的外院。
竹楼不算大,但在这村子里也算是盖得比较完整干净的房子。
院子里还摆着一摞木匠用的工具和半成品的木柜子,经过多年风吹雨打,柜子表面已经黑迹斑斑。
霍莽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回过这个家,这个埋葬他所有曾经的地方。
他目色阴鸷,抱着怀里昏沉沉的姑娘走上竹楼二层,打开门,尘土顺着窜进来的风飞扬,地面已经积了层薄薄的灰尘。
竹木床上的褥子也因为没人清扫积满灰尘,他将上面脏了的一层掀去,把她放到稍微干净一点的床单上面,沉眸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门外,用铁锁头锁死木门才离开。
屋里,硬邦邦的床板上,第一次坐直升机,头晕目眩又遭一路折磨揉弄的姑娘急需阖眼休憩。
梦里,蓝晚梦到苦苦寻找自己的父母,他们丢了十七岁的女儿,一夜之间愁得白了头发。
这愧疚感紧紧揪住她的心,逼得她再无法入睡,惊醒睁开眼望着灰扑扑的木头房梁。
原来,这不是梦。
她眼眶酸疼,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起身,没看到看守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明眸大眼扫视周围简陋朴素的陈设,艰难起身爬到床尾,两只小手扒着横木窗棂望出去。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和洋房小区,只有满目棕绿色竹木搭建的矮房。
外面土路泥泞,视野之内只有一望无际的十万群山。
院子里还有几个身着传统筒裙的黝黑姑娘张着一口吃槟榔的黑牙,用惊奇的目光看向自己,再和同伴们窃窃私语。
这是霍莽的家吗?
可是她的家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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