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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饮清茶坐而论道（第2页）

青莲话锋一转，也不正面相驳，引到了说书人身上。

“山水之间的往事吗？”

“是的！”

“听了……”

“你说那一百单八个好汉，为何最终会死的死，散的散，轰轰烈烈的起义，却落得这般的凄惨收场？”

青莲直视着陈心隐的眼睛，仿佛想要看透他的内心，追问道。

“这……”

少年首次遇到这样的问题，心力快速运转，思索着答案。

“只因为他们意志不坚，愚蠢地接受了朝廷的招安，相信了朝廷的说辞，将希望寄托于皇座之上那人自己醒悟，才至于覆灭得如此窝囊。”

青莲似乎早有自己的答案，并不多等他说出看法，

“而我辈男儿，自当血战到底，岂有这样半途而废的？岂只是笑话，简直就是荒缪。”

“青莲，你说的本也不无道理，只是当时权臣当道，朝纲混乱，那些好汉的目的，即便不接受招安，至多也不过是扫除妖氛，改朝换代而已，历史只不过再入一个轮回……而与你所言的更正世道人心，却又有着云泥之别。”

陈心隐连连摆手，心中却想到，那些好汉们的覆灭只是早晚，接受招安，也只不过是加速了这一个过程而已，到底当时王朝虽乱，气数未尽。

而心灵之病，却只能由心药来医，那些好汉闹得再凶，声势再大十倍，亦不过只是一个轮回而已，终究只是枉然。

只是人心难测，儒道释三家，眼看着辛劳了不知多少岁月，始终也无法彻底端正人心，更何况只是如青莲所说的暴力手段？

只用力量，治得了一时，终究无法长久……

如那始皇执政之前后，滥用刑法，耗尽气数，结果王朝惨淡经营，人民离心离德，招致二世而亡，子楚虽贤，亦是无力回天。

“心隐你有所不知，人心虽然难测，只是崇尚强者这一样，却是难变的。

只需我们拥有了足以俯瞰天下苍生的力量，便不愁那人心不服；人心服了，便不愁不随我们心意而转……久而久之，你我心意在世间稳固沉淀，那时，就可以构筑出一个完美的新世界。”

青莲在言语之间，俨然已经将陈心隐视作了同道中人，开口闭口，皆是“我们”

二字。

“届时恐怕反对者甚众？”

陈心隐听闻此语，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愁眉紧锁，他一方面觉得青莲所言不妥，另一方面，他又暂时提不出反驳的道理来。

“世间从来不缺乏冥顽不灵者，而我的做法是……”

青莲目光深沉，看着台上说书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心隐正等着他说着后边的话儿来，谁知他突然闭口不言，长身而起，几步便跨到了台子上，递了一角银子给那说书人，让他暂离片刻，而自己鹊巢鸠占，在那边慷慨击节唱起了诗来……

听来，竟是太白的《侠客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起势雄浑，已是身处于一片的刀光剑影中。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

歌声三句而罢，铿锵有力，神态潇洒狂傲，干练果决！

许久之后，余音依然绕梁不休。

青莲的歌声，似乎有种难言的魔力，在座的所有听众，皆是变得热血沸腾，目光狂热地看着台上青莲，恨不能以他为主，也随之仗剑远游，成就功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