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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钟颜仅仅是他相识多年的朋友而已，不是女友，不是未婚妻，外人传他们好事将近，他每次都当笑话看：&ldo;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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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她也去找孟昭，劝她离开谢长昼。

孟昭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去：&ldo;那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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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光下，他的小姑娘平静地望着他，一双眼黑白分明，清清冷冷的：&ldo;这个花园不是非得我做，如果你只是想借机羞辱我，可以直说。

要是骂我能让你消气，我听着，但是你不能打我，打人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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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昼忽然感到心慌，沉声：&ldo;我没想羞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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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确实什么都不行，写不好论文，完不成展示，也做不好设计。

&rdo;但孟昭好像已经完全听不进去，思绪不知道不受控制地飘到了哪里去，嗫嚅着，眼尾又开始泛红，&ldo;对不起，徐老师会让其他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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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退后半步，飞快地向他鞠了个躬。

然后转身看也不看，仓皇地逃走了。

谢长昼一急，想起身追，忘了怎么操纵轮椅，沉声叫她：&ldo;孟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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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孟……&rdo;

大门迅速拉开又关上，&ldo;砰&rdo;地一声，只在原地卷起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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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还没到北京最冷的时候，但入夜之后，温度依然陡降。

一路上薄雾悬浮，天空倒是很蓝，城市灯火璀璨，连绵的灯火宛如漂在半空。

孟昭抱着手走出去一段路，有点茫然。

不知道该去哪。

父亲去世之后，她就没有家了。

谢长昼带给她的，从始至终就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在街边鬼魂一般游荡，走到东直门，接到赵桑桑的电话：&ldo;昭昭，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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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听起来很热闹，孟昭被感染，吸吸鼻子：&ldo;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