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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晏航笑了笑,“先说好,你姥要是敢骂我,我不会跟你似的忍着的啊,我会跟她对骂的。”
“我现在也,不忍她。”
初一说。
“真的?”
晏航偏头看着他。
“嗯,”
初一拉拉衣领,“我现在暴,脾气。”
晏航笑着没说话。
“真的,”
初一说,“土斗。”
“土斗是什么?”
晏航问。
“土狗中的斗,狗。”
初一回答。
“操。”
晏航笑得差点儿被口水呛着。
不过初一的话说得虽然挺牛,但是从上了出租车之后,初一就没怎么再出过声,在他家路口下车的时候,晏航能感觉到初一的紧张。
他有些感慨,回家居然会让初一紧张,这还真是个很神奇的家。
晏航往四周看了看,他的心情当然不会紧张,但也有些特别的感受。
这个地方他还挺熟悉,这条街,还有之前经过的,街对面他曾经住过的,在他这么多年四处游荡的生活里唯一留下了记忆的出租房。
还有那个曾经满是血迹的巷子。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不难受,也不压抑,更不郁闷,准确地说,大概是有些怅然。
他跟老爸在这里分开,已经两个春节了。
“一会儿在小,卖部,”
初一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给我姥买,条烟吧。”
“嗯。”
晏航应了一声。
他没去过初一家,不过路两边的楼,看上去都差不多,破旧而灰暗,特别是冬天,墙边的积雪一衬,年前本来就没有人的路上显得更寂寞了。
他第一次从那边繁华的大街转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这么长时间,这里还真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往里走过了三栋楼之后,晏航听到了前面有挺热闹的声音。
但仔细一听,又似乎听到了里面有女人扯着嗓子在喊叫。
初一猛地停下了脚步。
晏航立马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初一那个蚯蚓眉的姥姥。
“没天理了啊——”
晏航竖起耳朵听了听,能听到个一两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大过年的不让人活了啊——”
晏航愣了愣,孤儿寡母?他赶紧转过头看着初一:“你姥爷……”
“活着呢,”
初一说,“口,头禅。”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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