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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进了厨房，就看到方一勺正坐在蒸笼旁边往里头瞧呢，手上拿着跟筷子，不时地戳一戳。

沈勇玩儿心上来了，轻手轻脚跑到了她身后，在他耳边道，&ldo;我是鬼……&rdo;&ldo;呀！

&rdo;方一勺惊得一蹦，筷子都扔了，才看清楚是沈勇，方一勺鼓起腮帮瞪他，沈勇大笑，耸耸鼻子闻了闻，问，&ldo;这蒸笼里头的是什么呀？味道真怪。

&rdo;&ldo;往生糕。

&rdo;方一勺回答。

&ldo;哈？&rdo;沈勇有些纳闷，问，&ldo;什么糕？&rdo;&ldo;是用来祭祀用的往生糕。

&rdo;方一勺打开了蒸笼盖……沈勇凑过去看，就见里头是一个个绿色的，船型糯米糕。

&ldo;怎么这个色儿？&rdo;沈勇好奇地问。

&ldo;这是艾草的颜色。

&rdo;方一勺道，&ldo;艾草和糯米都是辟邪的，味偏枯，药铺里头有磨成粉的艾草卖。

这糕点，大多是在清明节的时候吃的，船型，是提醒那些纠结的孤魂，快快往生。

艾草虽苦，回味甜，糯米软糯，口感粘，孤魂吃了得往生，好人吃了能驱邪。

&rdo;说着，方一勺拿起一块来，塞进了沈勇的嘴巴里头。

沈勇嚼了嚼，的确，甜糯之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非常特别，配上那个姑娘不幸的一生，正好合适。

方一勺用一个小食盒装好了一盒子的往生糕，就和沈勇一起出门，依旧去长乐庵的后山，到了无字碑前。

方一勺点上香烛，将用芦苇叶包裹的往生糕拿出来，放到了坟前。

沈勇见她蹲着给那坟里的死人摆放糕点，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就又伸手，摸了摸怀中揣着的那个锦盒。

方一勺低着头，盘着的头发乌黑乌黑的，有几个发箍箍着，也仗着她年纪小，不然这装束，实在是朴素老气了些。

想到这里，沈勇也蹲下去，用地上的一根树枝，戳戳坟前掉落的香灰。

方一勺转脸看他，就见沈勇正盯着自己看呢，便道，&ldo;相公，你说那疯和尚如果真是替他表妹报仇，就肯定没有疯，为什么要装疯呢？&ldo;沈勇此时心不在焉的，就耸耸肩，&ldo;不知道。

&ldo;&ldo;唔&rdo;方一勺点了点头，半晌，才不无感慨地道，&ldo;女怕嫁错郎。

&rdo;沈勇笑了，道，&ldo;早就跟你说了吧……那你怎么办啊？我也是恶霸！

&rdo;方一勺嘿嘿笑，横了沈勇一眼，道，&ldo;你又想挨打呀，再敢说自己是恶霸！

&rdo;沈勇又摸了摸胸口，方一勺突然问，&ldo;相公，你是不是胸口疼啊？&rdo;&ldo;啊？&rdo;沈勇一愣。

&ldo;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摸胸口。

&rdo;方一勺问，&ldo;是不是不舒服啊？找个郎中看看？&rdo;沈勇盯着方一勺的眼睛看，心说这丫头是拿话逗我呢，还是真这么想啊？一看，就见方一勺傻呵呵仰脸看自己呢……沈勇叹了口气，摇头，&ldo;怎么就那么傻呢。

&rdo;&ldo;去！

&rdo;方一勺推了他一把，&ldo;你才傻呢！

&rdo;沈勇蹲着呢，让她推得身子一歪，赶紧扶住地面，&ldo;啪嗒&rdo;一声，怀中的锦盒也掉了出来。

方一勺眼尖看见了，就问，&ldo;这是什么？&rdo;沈勇摸了摸鼻子，伸手捡了起锦盒来，掸了掸上面的灰，递给她，道，&ldo;喏，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