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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送给我隔壁这位,望能替他挡一挡风寒。”
杨文清好奇道:“裴大人可知住在你隔壁的是谁?”
裴观摇头:“不知,也不用知道。”
二人既算半个“狱友”
,能惠及别人,也算一桩功德。
杨文清适时提点:“裴大人的案卷,上头已经要走了。”
比他们料想的还更早些。
陛下对宋述礼贪没椒油火膏银子的事十分震怒。
死几个监生,那些门生故旧还能说是宋述礼治学严厉的缘故。
太-祖皇帝亲点的祭酒,既有圣旨又有口谕,国子监前还立了学碑,上面刻着太-祖手书的学规。
那可是太-祖皇帝下的旨意,明令宋述礼严加治学,对懒学怠学的监生绝不可姑息。
“为师者严于教,为子弟者相淬厉”
。
宋述礼在太-祖朝时,极受太-祖皇帝的嘉赏。
可太-祖却没允许宋述礼贪污监生们的椒油钱和火膏银。
裴观那本帐本上连学正学监们的名字都一齐报了上去,原来上书站队宋述礼的学生们,俱都不敢再开口。
连带着上表骂裴观的都少了,谁人不知道景元帝生平最恨的就是贪污。
齐王深知圣意,这才会感叹裴观滑不溜手,不放也得放他。
来传召裴观的人就等在有司衙门外,两边还写了个交接短函,由左右谏司的官员签上大名,这才能将裴观领走。
阿宝天刚亮就扮上男装,坐马车悄悄离了建安坊。
一回生,二回熟,她还让戥子往裴珠院中报了信儿,让裴珠稳住裴三夫人,反正一屋子女眷病的病,倒的倒。
她趁着天刚亮悄悄溜出去,没人发现。
马车停在小巷中,阿宝一身男装,白天要比晚上显眼,便不下马车,只在车中等着。
陈长胜就在茶铺里坐着,还当今日又要等一天,见到衙门前裴观的身影出来,立时直起身子。
正在踌躇要不要上前,就见公子冲他招手。
他急步上前去,躬身唤道:“公子。”
裴观对他道:“你先回去报信,宫中传召我,只怕要再等几日才能回家去。”
示意陈长胜不必跟去宫门,无人敢假借皇帝的名义把他带走。
陈长胜低声应是,四下望一眼,凑近了道:“公子,那边马车里……”
裴观闻言抬眉,就见车帘后露出张巴掌小脸,阿宝一身小厮打扮,在车中遥遥望他。
裴观轻轻抽了口气,上回就冒险,怎么她还敢再来?
“你……”
待要斥责陈长胜两句,又想到她在家里担惊受怕,此时人多眼杂,不便说什么。
只好对着马车点一点头,翻身上马。
马车就那么不远不近的跟在裴观身后。
裴观双手握着缰绳,方才隔得太远,没瞧清楚阿宝的脸,他想回身示意,又恐怕被人瞧出来,齐王的人还在远远跟着。
她很不该来,可她在家中,一定急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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