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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因见这陌生少年来头不小似的,本想让苍鹭过来坐镇,谁知不知何时苍鹭竟不见了踪影,如意正左顾右盼地打量,却总找不见人。
此刻已经有了些看热闹的,都在起哄,那西域人看着言双凤花容月貌,衣着打扮又非泛泛,如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一般,终于把心一横:“我就不信你真的能!”
他招手叫人把那匹黑马拉了出来,“你来试试!”
言双凤细看那黑马,虽是高头骏马,但眼神透出之色,颇为温和,分明并不是什么烈马,比起乘风来驯顺多了。
她走上前,轻轻地摸了摸黑马的脖颈,马儿低低地打了个响鼻,并无动作,却已吓得蓉儿发抖,几乎忍不住要叫言双凤回来。
不过,也难怪这西域人吹嘘黑马,这马儿生得着实健硕非常,言双凤站在马儿旁边,那马背几乎到了她的肩头,衬得她越发娇小。
如此高大的马儿,就算是会骑马的男人,只要不是那种马技高超的,至少也得有人从旁相助才能顺利上马。
西域人看到一人一马对比,几乎笑出声来,以为赢定了。
正要口出狂言,却见言双凤侧身而立,她左手握住缰绳并马鬃,右手在镫革上一顺,然后,左脚入蹬,右手则握住鞍桥。
电光火石间,言双凤右脚点地用力,细细的腰肢旋扭,竟是飞身而起!
众人眼前只看到那一抹绯红织锦的马面裙当空一扬,下一刻,红裙未落定,言双凤已经稳稳地坐上了马鞍。
她人在马背上,腰肢挺直如剑,双手持缰,转头看向地上的西域人。
西域人早在看到她起手握缰绳顺马镫的时候就知道是个行家,可看到如此漂亮的上马姿势,仍不由地目瞪口呆,竟忘了反应。
言双凤一抖缰绳,美艳绝伦,英姿飒爽,黑马小步往前踱,步伐稳健轻悄,可见训练有素。
周围众人愣了半晌,此刻才大声喝彩起来。
如意放了心,便哼道:“不开眼的东西,不叫你们看看厉害,真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蓉儿姐目眩神迷地,仰头盯着言双凤道:“二姨娘可、可真厉害。”
等言双凤翻身下地,那少年拍掌笑道:“好利落的身手,若是换一副银甲戎装,便是巾帼英雄了。”
那西域人满面通红:“我确实是狗眼看人低了,我认输。”
说着摸了摸胡子,一脸痛惜。
言双凤本是想搓他的锐气,不叫他小看中原女子,见他痛快服输,便道:“我知道各个地方都有自个儿的风俗,你那胡子留的好好的,还是继续养着吧,方才也不过是赌气的话,不必当真,何况要你的胡子对我有什么用?”
西域人见她松口,正大喜,不料那少年道:“这可不成,既然赌了,就一定要做到。”
言双凤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少年迎着她的目光笑说:“不然我的话岂不也白说了?我可不能白看了热闹。”
说着他又看向那西域人:“你的胡子,还有这匹马,八百两,我都要了。”
这西域人方才看走眼了一次,此刻望着少年似是说笑实则藏着锋芒的眼神,竟不敢再说什么。
言双凤忍不住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既然要买马,何不放过他的胡子。”
少年嘻嘻笑道:“他要不乖乖地把胡子剃掉,我就给他一根根拔下来。”
这话不像是单纯的说笑,言双凤只觉着他有点不可理喻,皱眉道:“随你如何,跟我无关。”
少年道:“等等,这匹马我买下了,你不要么?”
言双凤道:“你买的,自然是你的。
我不夺人所爱。”
她难得会说这样理智的话,可心里却觉着这少年行事有点儿古怪,便忙拉住蓉儿,带了如意出人群往前去。
身后那少年扫了眼那窈窕的身影没入人群,百无聊赖地回头看向那西域人:“还等什么?要我替你动手?”
那西域人只能含泪剃须,他们国中,男子以蓄胡须为美,没了胡须,除非是少年或者太监。
今日却只能认栽。
那锦衣少年却走到那匹黑马旁边,抬头看着马儿:“这个虽然不错,可到底比不上三哥的乘风,而且又太驯顺了,连女人要骑你你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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