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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甫一抬眼，就看到远处覆盖的浓重黑雾。

目之所及之处，黑雾如一条条巨大的蟒蛇，紧紧地黏着在教学楼的外墙上，进食般蠕动起伏，随着时间不断分裂膨胀。

空气中，蛋白质腐烂的臭味越来越浓，到了几乎熏人眼球的地步。

这些，全部都是那些高中生召唤「运气天使」后，留存的残渣。

“啧，那群吃饱了撑着的小鬼。”

扎克反感地皱起眉，快要被臭味熏得吐出来。

他张开怀抱，熟练地接住从围墙上跳下来的瑞伊，把人安全放下。

“然后呢，接下来怎么做，联系老板？”

“不。”

瑞伊微微眯起眼睛，她灰蓝色的瞳眸盯住那坨蠕动的黑雾，半晌，给出了另一个方案。

“扎克，这东西的流动方向是固定的，它有源头和规定的路线。”

“明白了。”

扎克点头，默契地跟上思路，“也就是说，那个什么天使游戏，不是偶然传开的，全都是某个人的计划。”

至于对方的目的——

“走，我们去黑雾最浓的地方。”

瑞伊斩钉截铁地说道，“那里一定有线索。”

事实证明，瑞伊的判断没有错。

随着两人穿过学校中庭，扎克不止一次注意到，这些爬山虎一样，紧紧缠绕在教学楼上的黑雾异常‘乖巧’。

它无视了自己和瑞伊的存在，不断分裂出触手，如同汲取某种养分般，专心地在学生的桌椅周围徘徊。

在清扫完毕后，最后又依循路线，统一蠕动往另一个方向。

夜晚的校舍安静极了，到处都残留着白天学生活动的痕迹。

分明是空荡无人的建筑，但经过走廊时，扎克总能瞥见有什么东西在眼角闪过，听到有什么人躲在背后，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然而每次扭头望去，身后除了一片空旷的漆黑，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扎克？”

瑞伊的声音传来。

“没事，一些吓唬小鬼的不入流把戏而已。”

扎克不以为意地说道，没有把耳边的窃窃私语放在心上。

他只以为是自己的五官更敏感，才会额外捕捉到这些异常。

“……”

瑞伊皱起眉，心头隐隐闪过一丝不安。

她思考片刻，突然开口，“扎克，阿桃给你的东西，有带着吗？”

“这个吗？”

扎克了然，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毛绒钥匙扣。

钥匙扣掌心大小，缠着绷带的木乃伊造型，正是当初古堡展览时，胡桃送给小伙伴的幸运物。

此刻，塞进其中的符箓已经换了一批新的。

幸运物安静地躺在扎克的掌心，里头的符箓完好，没有任何损毁的痕迹。

“放心了？”

扎克问道。

瑞伊没有回答，眉毛反而皱得更紧了。

与扎克的表现相反，这一路上，她什么也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