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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ldo;你若真心要谢，莫再与他置气，他不肯回府，便来寻我，也是苦恼。

&rdo;胤祀的笑透出些许狡黠，&ldo;九弟始终像个孩子，想挽留，却不知怎样挽留，你不说，他便不信你的情意。

&rdo;

&ldo;你又怎知我的情意？&rdo;

&ldo;若非有情，那日夜宴，你又何必拼命？&rdo;胤祀的眉眼仍是洞悉世故的清明，&ldo;你耿耿于怀，无非是九年前，他想取下你的孩子。

&rdo;

展念诧异地挑眉，&ldo;这件事，你也知道？&rdo;

&ldo;说来也有趣，自我与九弟相识以来，倒是头次见他那般崩溃的形容。

&rdo;

时过经年，提起此事，展念心里仍是有不小的芥蒂，&ldo;无非是守孝期间破了戒，取掉一个孩子罢了，有何崩溃？&rdo;

&ldo;你可知那药伤身？&rdo;

&ldo;我知道。

&rdo;展念随吴以忧出诊多年，早已见识到古代堕胎的可怕与惨烈，所谓的&ldo;药&rdo;，不过是极伤身的毒物，再健壮的农妇，一剂下去，后半生都免不了无穷病痛，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无人会选择此路。

&ldo;你中毒不久，身子尚且不好，稍有差池，便是一尸两命。

如果将你藏起，养于外室，或可保一时平安，但若被阿玛知晓，你必死无疑。

&rdo;胤祀淡淡望向她，&ldo;换你是他，如何选？&rdo;

&ldo;……&rdo;展念垂眸，&ldo;我选不出。

&rdo;

&ldo;他召完颜苏勒入府密谈，我亦托人向宫中专擅此科的太医询问，拟了不下百张药方，终归没有万无一失的法子。

他不敢让你涉险，却也不能再拖，只怕，心里早已绝望了罢。

&rdo;

手中的茶水已是冰凉，展念攥紧杯沿，&ldo;可他，不曾对我泄露分毫。

&rdo;

&ldo;展念，&rdo;胤祀神情是少有的认真，&ldo;我知道那是你的孩子，可那也是他的孩子，不是么？&rdo;

&ldo;……&rdo;

&ldo;放弃自己的骨肉，是多残忍的一件事，你心里有苦，他心里又何尝不痛。

&rdo;

&ldo;你别说了……&rdo;

胤祀仿佛在讲一个荒唐笑话，&ldo;他所做一切，只为护他的妻，可他的妻，这样恨他。

&rdo;

&ldo;我恨他？&rdo;

&ldo;明明深爱，却故作陌路，难道不是恨么？&rdo;

……

展念随手抓住一样东西便摔，动作已是不留情面至极，脸上的表情仍是淡淡的，甚至微微偏着头，宛如不解世事的孩子，&ldo;胤禟，你手上沾的，是谁的血？&rdo;

是他的骨肉，还是他的至爱。

胤禟本想再说什么，闻言脸色骤然苍白，似被淬毒的刀子直直扎入心口，踉跄后退数步，竟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展念低头，方才她随手从枕边摔下的东西，原来是他送与她的发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