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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折腾了一早上,当换好和服站在町屋玄关里时,原本还算宽敞的客厅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替他们上门着付的两位阿姨刚刚离开,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胭脂与发蜡气味。
美绪选了一身明艳的朱红色和服,衣摆上开着大片白椿,腰间配了金茶色的带。
沉悠穿得就素净许多,深蓝底色上只有几枝银白色细竹,短发简单梳到耳后,利落又清雅。
叶子的和服依旧是莲替她挑的,月白色的绉绸上垂落着淡紫藤花,细长的花穗随着走动轻轻摇曳。
长发被挽成低低的发髻,只用淡紫色组纽与一枚小巧的珍珠发簪固定。
唯独领口拢得比寻常严实,将锁骨处那些尚未褪去的痕迹遮得干干净净。
莲穿着深蓝色羽织,里面是墨黑色的和服,沉静的颜色衬得他眉眼愈发清隽。
隼人则选了一身灰绿色,羽织上没有任何显眼的纹样,唯有袖口隐约织着暗纹。
他原本就生得高挑,换上和服以后,更像是从旧画里走出来的世家少爷。
美绪绕着大家看了一圈,满意地点头:“不错。
乍一看还真像关系很好的五个人。”
“什么叫乍一看啊?”
叶子问。
“因为仔细看就会发现,五个人里其中有两个人,从刚才起一直在暗自攀比谁穿得更好看。”
隼人坦然地看向莲:“不用比吧,很明显。”
“确实。”
莲正在低头整理袖口,“很明显不是你。”
美绪立刻转头去找沉悠,兴奋得压低声音:“怎么办怎么办,一大早就开始了。”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沉悠拍拍她的肩膀。
叶子不想理会他们,弯腰摸了摸年糕的脑袋。
年糕一大早就被莲带去散步了很久,回来后又一口气吃了两碗狗粮,开心得摇尾巴,围着五个人的衣摆来回打转。
不过,年糕自然不能跟着去坐船。
好在町屋后院封闭得严实,地方也足够大,廊下的门又特意留了一条缝,方便它随时回到温暖的和室。
莲替它装满了水,玩具和零食也放在了院子里,临走前仍不放心地检查了两次门栓。
抵达岚山时,太阳已经升高了些。
二月底的山色寂寥,落叶树木只剩下深深浅浅的枝干,大片常青的松柏夹在其中,将冬日的群山染成沉静的青褐色。
远处山腰浮着一层薄雾,河水从山间缓慢流到渡月桥下。
渡月桥附近已经聚了不少游客。
沿街的小店也陆续开了门,空气里飘着烤团子与热栗子的香气。
美绪一路走一路拍,拍完山,拍完桥,又将镜头对准他们:“你们站过去一点,先拍张合照。”
五个人在桥边挤作一团。
叶子站在正中间,沉悠和美绪挽住她的手,莲与隼人则站在最外侧。
路人替他们按下快门时,一阵风恰好从河面吹来,将五个人的衣袖同时扬起。
叶子被吹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往莲身边躲,隼人却先一步抬起袖子,替她挡住了迎面的风。
照片最后拍得一片混乱。
美绪接过手机,却依旧满意:“不错,是很完美的纪念。”
几个人沿着河岸走到乘船处。
为了不用同陌生游客挤在一起,隼人提前联系包下了一艘较为隐蔽的小型屋形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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