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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机场送隼人去上海的时候,叶子特意叮嘱他,等到了酒店记得把地址发给自己。
“我的行李额不够,有几个快递,想拜托你顺便带回东京。”
隼人当然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只是后来,等他抵达羽田机场,推着行李箱站在海关检查台前时,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答应得还是太快了。
离开喀什之后的隼人,便又换上了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恢复了那副人模狗样的精英模样。
众目睽睽之下,隼人按照海关检查的要求打开行李箱,每拿一样东西出来,那箱子就发出形状各异的叫声。
等把电脑、平板、还有叶子寄来的调味料、速食米线、火锅底料等等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都被一一摆了出来。
直到箱子里的东西几乎被清空,罪魁祸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整整齐齐摆在箱底的是一排小狗玩具。
小鸭、小猪、小青蛙、小狐狸,还有几个长相喜感的怪兽,个个圆滚滚地躺在那里,只要轻轻碰一下,就会争先恐后地叫起来。
海关人员维持着职业素养,把最后一只捏得“吱”
了一声,确认没有异常后,默默点了点头:“可以了。”
隼人沉默着,把那一群小家伙一个个放回行李箱。
只是每放进去一只,叫声便又开始此起彼伏,热闹得像开了一场音乐会。
直到行李箱重新合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叫声才终于彻底消失。
后来叶子听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带着沉悠和年糕回到了家。
电话那头才刚说到一半,叶子便笑得整个人倒在床上,抱着肚子怎么都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哈!”
笑声一路从卧室传到了客厅。
叶子妈妈正好端着刚切好的水果推门进来,被她突如其来的大笑吓了一跳,差点把盘子里的西瓜都晃下来。
就连窝在空调房里睡得正香的年糕,也猛地抬起脑袋,一脸茫然地望着妈妈,耳朵竖得高高的。
沉悠的年假没有那么长。
虽然她一直说,叶子完全可以留在家里多住几天,不用急着一起回东京,但叶子这次原本就是照着她的假期安排的行程。
于是,在隼人回到东京没多久之后,她和沉悠也带着年糕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毕竟,合同一签,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签了张卖身契。
自由这种东西,从此就得按年假计算了。
当拖着大包小包、牵着年糕,终于回到久违的出租屋时,叶子直接一屁股坐在玄关前的地板上。
行李箱东倒西歪地堆在门口,年糕已经兴奋地在屋里来回巡视领地,尾巴摇得飞快。
而她只是呆呆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一想到接下来还有卫生要打扫、衣服要洗、三餐要自己做、年糕要伺候,马上还得恢复上学、实习两头跑的生活......
她忍不住抱住脑袋,发出崩溃的哀号:“啊!
不想上班!”
房间里安静了一阵子。
她望着堆满门口的行李,轻轻叹了口气。
整个人完全还没从假期的疯狂中回过神来,于是又再一次发出了那句感叹:“完全像做梦一样啊......”
八月的东京正值盛夏。
才刚过上午九点,柏油路便已经被太阳晒得发白,热浪一阵接着一阵从地面蒸腾而起。
叶子刚走出车站,就觉得闷热的空气严严实实地裹在身上,连呼吸都有些费劲。
偏偏她今天还得穿着衬衫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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