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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和他那双岁月痕迹明显的手很是相符。

背对着众人的格雷德目光中掠过难以捕捉的凶光，好像这个和他说话的人不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大伯，而是一个仇人一般。

他不甘地深吸一口气，被战斗服包裹的胸腔微微起伏，布料下的疤痕此刻宛如有千百个的虫子爬行啃噬着，又痛又痒的感觉直击大脑。

纵使现在一亿万个不愿意，也不能现在表现出来。

等到再次转头格雷德的神情恢复正常，带着秦尧和乌云一眼就能看破的虚假微笑走到距离布莱恩两米处，“好久不见，大伯。”

不知道是不是他嗓子原本就难听的缘故，这声大伯让人听着格外刺耳。

听到这句问候的布莱恩脸上缠绕着的严肃消失，弯起嘴角和蔼一笑，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温和长辈一般，“什么时候回来的，没听汉克说过。”

“几天前。”

格雷德表情不变，一板一眼回答道。

“在学校和同学好好相处，多向恩佐学习，他是个很优秀的榜样。”

这是一句几乎所有家长都喜欢说的话，哪怕身为帝国三大元帅之一的布莱恩·威廉姆斯也不例外地对着自己的侄子道。

“呵，学习什么？学习打群架？”

格雷德随意地向后看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恩佐眼里的被夸赞之后小人得志表情。

他格雷德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拿他和恩佐对比。

这话一出，秦尧和乌云隔空对视挤眉弄眼，同时在心里为他竖起大拇指。

可以的，这张嘴的攻击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哪怕是元帅也照怼不误。

布莱恩微微一顿，没想到格雷德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样阴阳怪气的话拂他面子，无论心里有什么想法情绪他面上依旧八风不动。

他自动略过这句话，自顾自地拍拍格雷德手臂不在意道：“电击刀拿好，下次不要随便使用，期待你几年后在军校联赛上的表现。”

说完便点头和众人告辞离开，帝临经殷勤地走上去为元帅送行。

“好了，都散了吧，早点回家回学校，这样的情况我不希望还有下次。”

目送布莱恩离开，肯特收回目光用手扶了扶微微下落的眼镜出言警告。

“是，校长。”

六个人齐声回应。

一直躲在房间里的莉莉丝看到布莱恩元帅离开后匆匆跑出来对着肯特行了一个礼随后跟随恩佐几人离开。

没想到房间里面还藏着一个人的肯特惊讶挑眉，随后很快就能解这位皇室公主这样做的原因。

无非就是在意在帝国元帅面前的形象罢了。

就在乌云三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他突然开口，语速不急不缓，“胆子太大了也不是件好事，动作再隐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会存在破绽，年轻人我希望你明白这个道。”

和听到这句话感觉云里雾里的秦尧两人不同，格雷德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肯特话里的意有所指，但他前进的脚步依旧坚定无比，没有任何停顿。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被包下来的780层再次恢复寂静，有风声在耳边呼啸，肯特踱步到视野开阔的窗边眸色淡然地俯瞰着这片灯火闪烁车流不息的光明星最繁华的夜景，随后他摘下眼镜仰望着繁星明灭亘古不变的天幕，轻叹一口气。

这颗星球太小了，小到容不下某些人的勃勃野心，这片宇宙也太小了，小到容不下某些种族的生存发展……

回想起刚刚在帝临打架这群的年轻人，他们的动作，他们打架时表情的变换，以及那些无伤大雅又有点调皮的小动作，这位德高望重的校长有片刻的失神，目光悠远陷入了某种回忆。

他透过他们，似乎看到了多年前在他面前笑着的另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

*

等到彻底离开帝临坐上返回学校的飞船，乌云这才皱眉不解问道：“校长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秦尧摇头，“不知道。”

反正他一点都没听懂。

“乌云丢那把电击刀的时候我让它速度变快了一点。”

格雷德闭眼呼吸缓慢。

“我去，你小子搞谋杀啊！”

秦尧暴躁地给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