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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阑补足了主谓宾语,又大着胆子问了一遍。
沈筵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不好说值不值,我只知道,非这么做不可。”
苏阑强撑着支起身,“为什么?”
“因为,在那之前,”
他的神色极端肃,盯得苏阑直发紧,“我得先活着。”
谁知道他这几年都过着什么不人不鬼的日子?
外头的人看着他,都觉得他日比一日威风八面、呼风唤雨,可内里说不尽的烦难没一个人知道,传出去谁又能信,他是怎么苟且着,从每一夜壁立千仞的枯寂中捱过来。
有好几年除夕夜,他站在ritz顶楼望下去,北平城万家灯火,可没有一盏是属于他的。
这样的传统日子对沈筵而言也不能说毫无意义,它会将平时尚能粉饰过去的每一分困苦都放大。
直将他逼到连喘气都抽着疼的田地。
苏阑默了一会子,“那我们就扯平了。”
沈筵:“?”
也不知道是他真上了年纪,还是苏阑说话太跳脱,他总感觉跟不上她的节奏。
她重又靠回他怀里,絮絮地说:“你在普吉岛说的那些话,也伤了我的心,一直都没好呢,我也就不跟你计较算啦。”
沈筵是真忘了,“我都说什么了?”
想起当年在岛上的情形,苏阑说起来仍有些忿忿,“你说,和我在一起是不着调,还对林鄄说,沈某也不会真娶了她。”
沈筵登时冷了脸,“你就因为这么两句话,记恨我到现在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有点儿。”
苏阑都不用去瞧他,就知道沈筵动气了。
“可是,难道不应该吗?”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刚到剑桥的那一年,我一想起你说的这些混账话,都还是觉得很难过。”
沈筵哭笑不得,“你既知道是混账话,就不该放心上才是。”
何况他后来再三解释,是因为席间耳目众多,他只能那么说,若当时被郑家人听去,他怕会保不住苏阑。
毕竟谁也不知道,郑妤那个手上没轻没重的疯婆子,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道理我懂,离开北京前郑臣也跟我讲,你是护着我才故意那么说,”
苏阑伸出手指,一下下缓缓描摹着他眉眼的轮廓,声调有些咽然,“可明白归明白,接不接受得了又是另一回事,我就是过不去。”
苏阑这样高的心气儿,怎么会允许她的爱人亲口对她有一言半语的贬低?她会觉得自己挑错人。
甚至动摇了她前二十年恃才慢傲的三观,感觉比被不认识的路人唾骂还匪夷所思。
沈筵将她拎起来拦腰抱在怀里,苏阑伏在他胸口,抬眼凝神望着他,柔软的卷发垂落在他肩胛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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