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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荒诞的皮影戏（第3页）

陆佟揉了揉有些泛疼的眼睛，面前广场已经恢复了热闹，所有人都醒转了过来，继续着这场荒诞的庆祝活动。

伊丽丝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走啦，我们该回去啦。”

“对不起，伊丽丝。”

他突然一把搂住伊丽丝，伏在她的肩头，低声说：“我会——替兰斯维奇报仇的，我会，拯救你们的！”

伊丽丝愣了愣，突然说道：“你在说什么呢？白痴。”

“我爸爸——不就在这里吗？”

“诶？”

陆佟抬头，看见一个光头的男人站在他和伊丽丝的前面，一脸慈祥的笑。

“走吧，陆佟，伊丽丝，庆典也要结束了。”

他说。

伊丽丝乖巧地“嗯”

了一声，走过去抱住了男人的手臂，撒娇般、甜蜜地笑着。

陆佟呆呆地看着这“荒诞”

而“毛骨悚然”

的一幕，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四望，瞳孔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带着狂欢过后满足而兴奋的笑容，丝毫没有任何的悲伤和惊恐。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广场上那些被大蛇咬碎的尸体消失了，地板上没有任何的血迹、周围的建筑亦没有任何的破损。

修复了……一切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形式——修复了。

甚至包括本该“消失”

的兰斯维奇。

不，不是修复，而是“填补”

，陆佟所熟识的那个兰斯维奇确实被大蛇吞噬了，但系统分配了一个新的“兰斯维奇”

过来，重新洗牌了他的角色。

这样——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发觉到不同了。

陆佟的瞳孔一点点放大，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勇气。

“用我赐予你的这双眼睛，去看清楚梦境的真相，去看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去看清楚TRAUME的真相。”

邱谷雨消失前的话语再次在脑海里响起，他感觉天旋地转，一股血腥味直冲口腔，然后“砰”

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周围人群的欢笑声在他的脑海里回旋，逐渐扭曲，变成刺耳的尖叫和哀嚎。

人群的面容开始变幻，似乎每一个人都戴着狰狞的面具，一根根丝线将他们的身体提了起来，他们像木偶般被什么东西操纵着翩翩起舞。

所有人都共同上演着一出华丽而荒诞的——皮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