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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英雄迟暮之年,舞女红颜衰退,特别是当知道有办法能挽回失去的青春,将有多少人趋之若鹜。
河风渡口,渔家唱晚,天已是黑漆漆一片,远处有火光传来,直到近了才发现那竟是一盏灯笼,红红的灯笼被来人提在手中,此时天黑灯暗,唯见一袭白衣款款而至,江边夜风潮湿,她白衣之外是一件兜帽披风,兜帽边缘围着绒毛,那绒毛也是白色的,披风又被缝印着金色的花边,显然她爱极了这披风。
如此深夜,一个独身的女子不顾一切来到这里,她会有什么急事?有什么事,不能等到白天。
原本静寂的江边,响起一道声音:“你唤我前来究竟有什么要紧的事?”
她的声音很淡,几乎轻不可闻。
林间树梢一阵轻颤,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已跪倒在她的身前,那少年始终低垂着头,双手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轻轻打开,露出一角杏黄,他将折叠整齐的杏黄丝绢托起,言语激动:“所幸不负姑姑托付,您交待的事情已经有了下落。”
夜风寒凉,只有少年人轻微的喘息声,他感到手中猛的一轻,眼的余光看到一只手将东西取走,纤指葱葱,莹白如玉;他忍不住抬头瞟去,有种人一遇误终生。
长长的披风摇曳而下,丝带在颈处挽了一个结,丝带的顶端是两个小绒球伴着,她左手抓住帽檐缓缓将兜帽从头上取下。
取帽是一个过程,初时先露出半边雪白的圆脸,接着是挺翘的鼻子,然后是光洁的额头,整个容貌便呈现在眼前。
她脚尖轻转,姿态曼妙如飞燕般掠出,茫茫寒夜瞬间将她的身姿淹没。
看着要消影,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足尖一点追了上去。
少年轻功略输一筹,是以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距离,突然,那女子停在前方不远处的杨树下面,他呆了呆随即赶上去,一步站定,两人相距约有五米。
女子没有回头。
忽然一股清香飘来,似乎是莲花,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小腹感到轻微的疼痛,不过片刻的功夫,微痛变作剧痛,将整个身子弓成虾米,尽管他并不想在她面前丢脸,但那痛楚来得太过剧烈,让他由不得自己。
“不知死活的东西?”
女子冷哼一声。
“今日得见姑姑真容,虽死无悔。”
可能是因为剧痛袭来,他停顿片刻道:“我……我想永远跟着姑姑。”
“我苏蓉蓉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保护,滚!”
他只觉劲风扑面而来,胸口气血翻涌再加上中毒在先,黑色的血液沿着嘴角流出,他用衣袖拭去嘴角的毒血,以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执着盯着身居高位的女子。
“再有下次,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少年将飞来的解药抄入手中,拧开瓷瓶后,看也不看悉数倒入口中,转身离去。
“我叫慕容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高大如林的建筑物,一道道高大繁复的墙体将大地分割成四方盒子,再把人装进去,如同牲口式的圈养。
在这么个世界中还有什么资格去谈生活,去谈那所谓的人生。
好在还有些人在追求着激情,追求着百转千回之后的归于平静的爱。
少年思春,少女是怀春的;总期盼能遇到一个出众的人,却始终不明白别人凭什么也能接受自己,终了从最初的爱慕到深深的怨恨。
爱一个人有时只需要一眼,但恨一个人就要耗尽一辈子。
当第一缕阳光打破夜的沉寂,他已经走进这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高高的墙体几乎掩住了这个季节仅有的一丝温暖,那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能够捕捉到的温暖。
规规矩矩的被放进来再规规矩矩地渡过这一生。
万翠楼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进的,是天堂不假,世上本就有些地方是这么个理——叫什么有钱人的天堂,那穷人呢?就活该生活在地狱里么!
苏蓉蓉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有些女人不仅聪明,她们的野心比男人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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