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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样子和霍小饱几乎如出一辙,眸子清亮,灵气四溢,神情里藏着几分恃宠而骄。
钟息拉着霍司承的胳膊坐到床边,他说:“你快看,我发现了一颗很亮的星星。”
钟息看着星星,霍司承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由于光速的延迟,我们看到的星星都是它们在很多年前发出的光芒,是不是很有趣?所以说没有什么是‘现在’,因为你的‘现在’是星星的‘以前’,你们分别在自己的时间刻度上行走,互不相扰——”
钟息话音刚落,就被霍司承抱住。
钟息把脸贴在他的肩头,疑惑地问:“你到底怎么了?又易感期了吗?”
霍司承把钟息紧紧抱在怀里,感受他发间的薰衣草香,明明钟息一直在他怀里,在他身边,为了他的时间刻度而收敛自己的光芒。
到头来,他还是把钟息弄丢了。
但他不想失去钟息。
不能失去,脑海中响起这样的声音。
霍司承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他不顾还在胀痛的神经,推开上来扶他的文副官和护士,跌跌撞撞地走向钟息的房间。
他想告诉钟息,他知道他错在哪里了。
因为他的强势,他的自私,他强行把钟息的人生刻度篡改得和他一致,他没有看到钟息的隐忍和付出,没有看到钟息逐渐丧失的生命力,他以为的幸福,都是建立在钟息的自我消耗上,因为爱着,所以钟息能忍受,但爱意稍减,一切都将成为空中楼阁,摇摇欲坠。
骨折初愈的膝盖因为夜雨而隐隐作痛,霍司承三步一踉跄地走到钟息房前。
还没进去,就听见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所以你现在怎么想?”
霍司承停住脚步。
“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他了。”
钟息说。
霍司承身形微晃。
钟息看到门口的熟悉身影,霍司承一向很在意自己的衣着得体,他的衬衣从来熨帖垂顺,但钟息却在虚掩的门缝里看到霍司承的一头乱发和满是褶皱的衬衣衣摆。
他看着那抹灰暗的白色,心中泛起苦涩。
他觉得霍司承不应该再待在这里了。
他们应该分开,起码暂时分开。
门外,霍司承在等待钟息最后的宣判。
片刻之后,他听到钟息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真希望一切能重来,如果能回到七年前,我一定会告诉那时候的自己,不要为了几个学分参加那场军演,这样就不会遇到他了。”
霍司承觉得耳畔嗡嗡作响,他一时间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茫然地向外走去。
膝盖的疼痛和神经痛搅在一起难分胜负,眼前的画面也愈发虚茫。
他听见文泽在后面惊声喊:“理事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强烈的失重感突然袭来,脚底踩空,他整个人猛地往前栽去,眼前一片黑暗,像是坠入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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