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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大东家说的对,这里是年后十天的账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账房先生姓王,一个精干的五十岁男子,目光炯炯的把一摞账本放到长孙弘面前的书案上:“我对比了瑞福祥前面五年正月间的流水,今年是最好的,如果算草率些,今年抵得上去年和前年两年之和,很不得了!”
王账房是瑞福祥的老人,信得过,他的话逗得冉大器浑身的肥肉都在抖,他把身子前倾,靠长孙弘更近一些,搓着手笑道:“二东家,都靠你的那些点子活络啊,一夜间就把瑞福祥的名号打出去了,我敢说,你想的那些办法,外面那帮子蠢蛋听到了,一定连眼珠子都要鼓出来!
哈哈哈!”
他笑得乐不可支,却浑然忘了,当初听到长孙弘说出比如派小儿传唱、印制广告旗幡等等方法时,他的眼珠子鼓得并不比任何人小。
“小手段而已,见效是必然的。”
长孙弘心不在焉的看着桌上的一张纸,随意说道:“对了,答应给的钱,都给了吗?”
“当然给了,又不是什么大钱,小钱而已,给了给了。”
冉大器道:“船夫、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衙门里跑腿的杂役,包括街上的每个顽童,一文不少的都给了。”
长孙弘点点头,眼睛没有离开桌面:“这些都是必要的支出,给的及时足够,他们的动力才会更足,帮我们宣传才会更加的卖力,今后找人,要找口齿更加伶俐的人,多给点钱也无妨。”
“是极是极,哈哈哈,二东家说的就是对!”
冉大器打着哈哈,笑得越来越欢,开始夸赞长孙弘。
长孙弘却没有理他,把那张纸举起来,迎着光去看,上上下下的去看。
账房王先生知道长孙弘有事要忙,告辞退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两人。
冉大器却好奇长孙弘手上的纸,探头去看,却看见纸上密密麻麻的满是曲线和远点,间歇的标着汉字,他茫然看了一阵,冷不丁的问道:“这个……好像是前几天冉璞一直在画的那个啊。”
“是的,这是冉璞按照段五所描述的石门蕃和周遭地形,凭空画出来的地图。”
长孙弘把纸放到桌上,兴趣索然的又看了看:“错漏有些多,不过将就用一用,应该没有问题,等在路上见了实地,还可以修改。”
冉大器心里顿时一紧,面目忧虑起来,皱着眉头道:“二郎,你真的要去?”
“当然,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长孙弘笑起来,一口白牙清洁无比:“月底就走,反正这边已经上了轨道,剩下的事情,掌柜的多多费心了。”
冉大器唉声叹气的摇着头,道:“我以为这几天生意火红,你会转变念头,其实吧……我觉得现在就挺好,没必要去犯险的。”
他这句话,倒是让长孙弘有些感动,唯利是图的合格商贾能说出这话,倒是真的为自己考虑了,实属难得。
“没事,段五是地头蛇,有他在不会有事。
我不在这里的时候,狗子会把关纸浆,纸张会按计划出产。
另外,此去路途遥远,不知要费时几个月,我的那一份,都由狗子代为执掌,全权都交给他就行,不知有没有问题?”
长孙弘道。
“当然没有问题。”
冉大器浑身不舒服起来,强笑道:“狗子现在把账房都学得七七八八,他想走我都舍不得呢,你放心,你不在这段时间,他就是二东家。”
他挠挠头,又道:“二郎你别用这种口气说话,感觉很怪,出门在即的,不吉利,快呸一口!”
长孙弘站起身,听话的朝地上“呸”
了一口,冉大器也跟着吐了一口痰,然后伸脚使劲的踩了踩,用鞋底抹了又抹,然后两人对视,笑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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