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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鬼
自己的这句话究竟是在说谁?心中的声音无法回答,或许是不明白,或许是不愿意承认。
熟练地将箭矢搭在弓弦上,炼金术合成的弓胚咬着钢弦,常人难以拉动的弓弦在手中弯成满月,魔力缠绕在箭矢之上。
【安普丽莎,不能忘记,冰与火的相克仅仅是表面,但它们都是最纯净的魔力,将元素相容,真正掌握了这些元素才是弓箭手的目标。
】
曾经自己不明白的,现在已经能够做到,冰与火分别缠绕在弓弦待发的两支箭矢上,炽热与严寒交融着,正如她曾经对自己说的,真正要做的仅仅是让魔力承认自己。
两支箭矢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在沉沦魔之间炸开,不受控制的冰与火卷起风暴,膨胀与压缩的空气碾压着其中的沉沦魔。
爆炸之后,中央的四、五只沉沦魔同时化为了碎片。
但是不够,安普丽莎由于力量的骤然消耗喘着粗气,这样的自己依然过于弱小,只不过是取巧将元素灌注在两根箭矢,并没有真正融合两种元素,依然无法做到像‘她’那样。
想要到达‘她’的身边,努力地追赶着那个自己或许永远无法达到的身影。
沉沦魔在一度惊吓之后并没有散去,在沉沦魔巫师的指使下再一次向着这里涌来。
既然争端已起佣兵们也再没有逃避的理由,五名在罗格营地也是顶级的白银强者,挥舞着自己手中或弓或剑的武器加入了战团。
“安普丽莎,先将沉沦魔巫师射掉!”
“不用你多说!”
对于美琴的提醒没好气的回了一声,不过安普丽莎也依言将目标换成了远处的沉沦魔巫师,她当然也知道在整个战场上敌方最大的威胁是什么。
说实话,对于美琴,安普丽莎所抱有的心态很是复杂。
她们之间并没有仇怨,甚至因为对方在比自己更年纪小,却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初见面的时候安普丽莎更带着一分好奇与好感,但是这份好感在对方接下了消灭血鸟的任务后被另外别样的感情所冲开了。
安普丽莎知道,自己讨厌的不是美琴,也没有理由怨恨对方,她怨恨的是她自己。
血鸟,这是恶魔的名字,但血鸟本身并不是来自地狱的恶魔,而是人类堕落的产物。
‘风暴乌鸦’莎尔娜,如今早已尘封在人们记忆中的名字,过去的她是罗格营地最强大的弓箭手,正如她的外号,这也是对她招式的形容。
如同风暴一般席卷每一个战场的箭矢,在过去让无数恶魔闻风丧胆。
魔法箭,将魔力附着在箭矢上并不算稀奇的能力,但在一根箭矢上缠绕多种魔力却绝不简单,造成破坏也绝不是单纯的魔力相加,而是呈几何叠加一般,这正是莎尔娜成名的攻击方式。
即使如月亮一族、黑夜一族这般强大的恶魔,也难逃化作灰灰的下场。
但是这样的她却堕落成了恶魔,站到了地狱的一方。
在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安普丽莎实在无法相信,但事实面前让她无法反驳。
双手沾了无数罗格的鲜血,强大而无敌的‘暴风乌鸦’是她的憧憬,但这份憧憬被无情践踏,成了血腥的恐怖。
【如果一定要打倒她,卡夏大人,请您让我出手,我不能让莎尔娜大人败在其他任何人手中!
】
这是曾经自己与卡夏大人的约定,卡夏大人也承诺了自己,但现在她却将这个任务交给了这个名叫御坂美琴的少女。
安普丽莎知道,自己无法责怪卡夏,在暗黑力量渐渐扩张的现在罗格营地已经无法容忍血鸟继续作恶,而现在的自己并没有杀死血鸟的能力。
自己的执着仅仅是不负责任的任性。
所以一路上无论是恶言相向也好,态度恶劣也好,与其说是对美琴不满,其实那更是安普丽莎对自己的发泄。
将箭搭在弦上,向着远处躲在无数沉沦魔背后的沉沦魔巫师再一次拉满弓弦,这一次安普丽莎仅仅上了一根箭矢,将两种元素试着注入同一根箭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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