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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3页）

午后，李果收拾好碗筷，见老刘和老妪大半天都没对上一句话，老刘显然还在埋怨婆娘。

以往老刘曾跟李果说，他三个孩子，前面两个都是女儿，隔了好几年，才生出一个儿子。

儿子自小缺管教，越大越不像话，可他每每要管教，婆娘就拦阻，都教这婆娘给宠坏了。

&ldo;老婆婆，你歇会，瓠子够用。

&rdo;

李果将削好皮的瓠子收起，放在案板上，又过来搀扶老妪。

&ldo;好孩子，今日忙坏你了。

&rdo;

老妪低声说着，她执着李果的手，那手粗糙，布满皱纹。

老刘起身，看了眼老妪，说：&ldo;我出去走走。

&rdo;便就出门去，店里只剩李果和老妪。

李果这才问老妪，清早是怎么回事，老妪边哭边说小儿子过来借钱，父子俩起口角，差点打起来。

大概是赌博输了钱吧？李果想。

不过这个儿子如此不孝，也不怕被一纸诉状告到官府，可见老刘夫妇还是不忍心。

黄昏，老刘回来，身上带着酒味，想来是去喝了几盏酒。

没喝醉，反倒像似打起了精神，在灶旁忙碌。

送走一大波食客，店里只剩一位顾客，正慢悠悠地捞面吃，一脸笑意，不是别人，正是袁六子。

李果发现这人每天午后或者黄昏，都会出现在瓠羹店。

&ldo;要说这瓠羹，真是人间美味。

想到哪日我被逐出太学，岂不是就吃不上，不免令人伤心。

&rdo;

袁六子捞起最后一根面条，突然发出叹息。

&ldo;六子，该不是又被学官罚了？&rdo;

老刘将灶中的柴抽出两根，把火势减弱。

&ldo;不只罚呢，年底这关考试没过，说不准还要打咧。

&rdo;

袁六子托着腮帮子，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家代代都是武夫，难得生出一个能读书的后人，不想到了这网罗天下人才的京城，却被同窗们毫不留情地比成学渣。

李果静静听着，想还好，没听从爹的话，去求学，否则他这种半句诗词也吟不出的人，在书院里得多遭罪。

&ldo;店家，来份瓠羹。

&rdo;

一个少年站在柜台外，递来一只剔漆大碗，清脆叫着。

&ldo;来了。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