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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说着说着,已经哽咽,“简隋英,你可以尽情地得意,我现在没有你,就觉得我都不是我了。
当初你非要介入我的生活,不管我有没有意见,现在你别想拔腿就走,我不会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必须带上我。
我不会让你自己离开,我也不会让你跟别人在一起,你要跟我李玉过一辈子,哪怕是我一辈子用来向你赎罪。”
李玉身形不稳,酒气冲天,可是他眼里的坚定异常地清晰。
简隋英被他的气势震住了几秒钟,随即回过神来,后退了一步,讽道:“你们李家两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会腻歪人。”
他转身要往屋里走,他实在没办法留在原地,再和李玉对峙下去。
李玉敏感地捕捉到了什么,他在简隋英背后叫道:“我哥跟你说了什么?”
简隋英本没打算回应,可双脚却不自觉地站住了,他僵直着身体,犹豫了两秒,猛地转过身去,“李玉,当初我捧着你供着你的时候,你嫌同性恋丢人,走哪儿都藏着掖着,现在我们都这样了,你却跟家人摊牌,你脑子被门挤了吗?”
李玉张了张嘴,沉声道:“我哥跟你说了。”
“你以为我想知道?我他妈对你的事儿,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知道,你们兄弟俩回家商量好了,自家事儿关门解决,别他妈膈应我。”
李玉哑声道:“那天我回家,我爸要介绍朋友的女儿给我,我不肯见,他逼我去。
所以我告诉我,我喜欢男的。
我以前觉得,即使我曾经喜欢简隋林,我也觉得,有一天我要跟我哥一样,走娶妻生子这样正常的人生,可是有了你我不行了。
简哥,不管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不会再找别人,所以这一步早晚要走。
我只是没想到我哥能猜到是你。”
简隋英颤声道:“你是不是有病!”
就连他这样放浪形骸的花花公子,都没有当面告诉他爸自己喜欢男人的,即使他爸都知道,可是这层纸不捅破,他能对付一年是一年。
李玉怎么就能做得这么绝。
他仿佛做什么都一样决绝,说不喜欢他,那分分合合地一年里,从来没给过他几分希望,说要坑他,就来把最狠的,如今说喜欢他,就能当着全家人的面儿摊牌。
他当初初见李玉,只觉得他漂亮性感,尤其那股清淡孤高的气质让他怦然心动。
他万万没想到,李玉浑身带刺,碰不得惹不得,如果换做别人,紧紧是色心大起,碰上李玉这样的大漠仙人掌,也早败退了。
偏偏就是他,就是他贱了吧唧的一直往上冲,哪怕被人上了都没死心,于是他有幸见识到了这个平时少言寡语,做事体面有度的贵公子阴险无情的一面。
说来说去都是他种的孽债,如今闹得一片狼藉,从知道李玉跟家人出柜到现在,他的心一直没法平静。
李玉做了一件连他都从未想过去做的事,为了他,说完全没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李玉的冷漠,李玉的绝情,以及李玉的不顾一切,已经让他开始迷茫了。
李玉把自己的后路切断了,来向他表态,可他凭什么要因为李玉走投无路就仁慈地接手呢,他怎么能再让自己傻逼走一回。
他只愿从此不相见,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与人无尤。
李玉摇摇头,“我冷静思考过,我喜欢你,我不会跟别人在一起。”
他顿了顿,看向简隋英身后的房门,苦涩道:“你也不能跟别人在一起。”
简隋英深深看了他一眼,僵硬地转过身,迅速打开门进了屋,把李玉关在了门外。
他进屋之后就把家里的酒都弄了出来,酒是好东西,喝多了才能睡得着觉。
小朱有些忐忑地下班回家的时候,意外地面对了两个醉鬼。
一个靠坐在他家大门,裹着衣服,冻得脸上没有一丝血丝,仿佛死了似的睡着了。
一个歪在沙发上,暖气仿佛把屋子里所有的水分都蒸发了,酒味弥漫在丝毫不流通的空气中,差点儿给他熏个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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