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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灵都没了,魔神柱哪里还有拿的出手的神器对付他呢?
有些事即便是在预料之中,他还是不太能理解。
譬如言如琢。
明明前世是个自私自利,恶贯满盈之人,转世之后倒是赤子之心,是非明辨。
从言如琢看到那些真相开始,无论是何种选择,神帝都赢了。
若他还保持前世意志,定然不会将灵脉还给魔神柱灵神;若他还能坚定心智,不愿成为前世的自己,定然会沉溺在悔恨与痛苦中,无法自拔,走不出那道门,便还不了灵脉,帮不了魔神柱。
兰因絮果,现业谁深。
哪里讲得清呢?
尽在神帝预设中,就连被秋茗窥探到的那点难以启齿的秘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他只是有一点疑惑,凉霄引呢?
那魔神柱灵神本就非人非神,初时就是一样不在轮回中的东西,就连神都有天人五衰,偏就他逃得开天道法则,当真是……天道不公啊!
魔神柱没有陷入执念梦魇,那凉霄引呢?
凡尘的那些年,凉霄引遭遇了什么,情绪曾崩溃成什么样子,神帝高高俯瞰在眼底,按理说,这道被他做了手脚的门一定会困住凉霄引才对。
为什么呢?
神帝站在归墟境上,平静如镜的湖面下是深渊,深渊中住着绵延千万里的八万四千魔神柱本体,拨开黑雾细细看去,还能看到无数骨骼与神格。
悲悯轻叹一声,神帝化出一盏清酒,就着湖面撒下去。
“诸位同袍镇压魔神柱辛苦了。”
他倒下半盏,半盏自饮,勾唇浅笑,“你们的血肉和神格为我争取了很长时间,我会记住你们的。”
萦绕魔神柱的神格原本处于呆滞状态,只晓得绕着柱身游荡,此刻却像是清醒了一点意识,疯狂地哀嚎,愤怒地撞击着湖面。
可没有用。
神帝倾身凝视着狰狞的他们。
“好歹曾也是神,何必作出这般恶鬼的模样?”
湖底如炼狱,湖上却像是初春三月,一树粗虬的梨树透着盎然春机,梨花瓣瓣纷飞,一瞬花开,一瞬凋零,生死刹那,永无尽时。
神帝回头看着那株梨花,难免感慨万千。
“还得是你啊,守了这么多年了,若没有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们那些个新神即便成神了,也还是血肉之躯,不经用,不像你……”
“他们不经用,那拿你的用上去如何?”
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嗓音冰冷冷地从湖面另一端传来。
神帝还差些微就能抚上树干的手收了回来,转眸看着少年独身而立,未语先笑,眼尾微弯。
“啊,是你呀。”
神帝站在一片落英纷飞间,洁白的梨花瓣洋洋洒洒落在他身后,他看着秋茗,笑地温和,不得不说,神帝长得很是俊美,他和抚琴一样是先天神祇,天地锻造的完美作品,若不是晓得他的那颗心被污染,谁也看不出他做过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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