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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桐皱眉,心里不高兴这种轻辱,挣开手,“奶奶你小声点,别让爸爸听见了。”
灯光漫进,夜色深了,屋内还可勉强视物。
沉桐躺在床上,感觉心口发闷,浑身躁意,调低空调温度,翻来覆去,依然睡不着。
打算抹黑去厨房倒杯冰水,脚刚踏进客厅,被烫了一般缩回来。
阳台上坐着一个人,从额头到鼻梁下巴,乃至靠椅子的脊背,处处线条洗练分明,很深沉伶仃,也很漂亮。
沉桐心沉了沉,想起一句书里的话,侧影很美的人,一定是个美人,不论男女。
她手扶墙拐,觉得妈妈应该爱过爸爸,但根本无从想象他们的恋爱。
不多时,那边的影子忽然站起来,一下子,修身丰仪,阳台外的夜景哗然不同。
隔着客厅,隐隐约约地彼此照面,两边都怔住。
沉桐脑袋一嗡,噌地缩身溜走,慌不择路,手磕到门边,脱口轻“呀”
了一声,惊动了快睡着的陆昕,“桐桐,怎么了?”
“碰了一下,没事。”
沉桐慌忙回答,感觉自己向谁招供来着,顿觉心虚。
反手关上门,手脚乱用窜进被窝,捂着手,心跳得厉害,血气乱涌,情绪反而安定了不少。
*
蓝天酒店。
沉桐被陆昕拉着周旋于亲友之间,有她熟悉的,也有陌生的,作为焦点人物,少不了被询问,被夸赞,被树作榜样。
她妈妈奶奶对谁都一样的热络,什么话都能挥洒应对,游刃有余。
沉桐跟着一一迎笑应对,既不自在,也吃力,难免开小差,神色木然,这时当然少不了收到陆昕满脸笑容下的眼神警告。
好容易挨到吃饭,陆昕终于放开她,亲热地说,“桐桐,你去隔壁包厢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
话音一落,沉桐如释重负,自己又能呼吸了。
包厢的门推开一点缝,飘出交谈声,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淡嚣张。
“去年我的升学宴,家里份子钱收了一百多万。”
有人揶揄,“你升学,在国外呆一年,学的什么整明白了么?”
“去,你敢说不要枪手,自己毕业?”
“那又怎样?我又不是继承家业的料,我爸妈连文凭都不指望我拿,不过想用学校多圈我几年罢了。”
话里话外,有点无所谓,也有点落寞的意思。
“有写作业的业务,可以找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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