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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地盘,还是老爷子的遗产继承权,凡是他们想要的,他一个都不会拱手相让。
哪怕——是程允娜疼爱的女儿。
看着程晚宁湿漉漉的就要往车里进,程砚晞从储物格丢出一包纸:
“把身上擦干净了再坐。”
程晚宁总感觉他在嫌弃自己,只好抽出几张纸擦拭头发上的水渍,再到湿透的衣服。
幸亏穿的外套不是白色,才没有造成走光。
虽然今天天气不冷,但衣物里浸泡的全是凉水,回到家八成会感冒。
程砚晞问起刚刚的一幕:“那个男生为什么泼你?”
程晚宁好不容易降下的火又上来了:“他发神经!”
话音落下,她又觉得当着长辈的面骂人不太合适,于是改口:“其实那个男生是我的同班同学,他在搞恶作剧啦。”
她跟朱赫泫认识挺久了,偶尔也会互相开开玩笑。
正是因为熟悉,说话才敢口无遮拦。
“搞恶作剧从楼上泼人一身水?”
“是这样的,他追求一个女生的时候,送了一件特别特别绿的卫衣,不仅身上是绿的,帽子也是绿的!
而且绿得发光,跟DoiMaeTho大草原一样,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绿的衣服……”
听着她废话,程砚晞打断她:“说重点。”
“然后我路过时没忍住,喊了一句‘哇,好绿’,被他们两个听见了。
结果那个女生不仅没收他的礼物,还当场走人。
他可能觉得是我搅黄了表白,所以比较记恨我。”
程晚宁解释得有条有理。
“……”
静默几秒,程砚晞吐出两个字:“有病。”
“是吧,你也觉得他有病吧。”
“两个都有病。”
程晚宁撇撇嘴,继续擦滴水的发梢。
她都这么可怜了,他不同情就算了,还骂她一句。
伴随着车子的启动声,程砚晞转动方向盘,有意无意地发问:“那个叫菲什么的,是你朋友?”
“菲雅?她怎么了?”
“少跟她呆在一起。”
程晚宁趴在驾驶座靠背的边角上,十分不解:“为什么?她是我朋友。”
在程砚晞的生命中,并不存在“朋友”
这个词。
他无法理解这个多次出现在程晚宁口中的“朋友”
究竟代表什么样的存在,更不明白他们能为她带来什么。
透过车内后视镜的反射,他瞥见女孩巴掌大的小脸,以及隐约蕴含着雾气的明眸。
未干的水珠顺着刘海滴落,凝聚在睫羽上,朦朦胧胧,像黎明初升的露珠。
他移回视线,淡淡地说了句:“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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