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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吵吵闹闹的,却是都支持刘灿,郭子允在旁边看了有些心惊。
他非常清楚,刘灿担了禁卫军统领的名,却是没实的。
早先还点点卯,最近这段日子连皇宫都不进,却不想已在禁卫军中收拢了这些人!
也亏得他早先没有别的心思,否则现在还真难说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想到自己父亲临走时的交代:“我这一去,无非就是三个结果:一,从此以后我郭家势不可挡,再无敌手,若干年后,那个位置也不是不能想的;二,那边出了变故,那我郭家虽然会比现在差一些,可锦衣玉食想来也还是不会变的。
三……”
“三是什么?”
因为郭崇久久没有回答,他追问道。
前两者他都知道,第一种情况就是成功杀了郭威,那这大汉就真是他们郭家一家独大,刘承佑死活是翻不了天了,若是他识相,还能当个皇帝,若不然,刘家也不是只有他一个!
而当他们郭家再经营一些年头,自然可以取而代之。
不过他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这些年他在京中,虽一直蛰伏,到底是和军队有联系的,非常清楚郭威在部队中的号召力,若是猝不及防,他父亲也许还有几分成功的可能,但……郭威那边明明是早有准备的,所以他父亲这一次去,却是要同那郭威联手了。
郭威手下有诸多能人,他父亲就算有从龙之功,要说位置多么显赫也不太可能,不过这也是必须的选择,否则难道还真等郭威打过来,替刘承佑卖命吗?不说刘承佑的能力,就是他这心性,也不是能让人追随的。
可是第三个他就不知道了,怎么还会有第三个?
“那就是京中出现了变故。”
“什么变故?”
“什么变故都有可能,而一旦发生这种事,若条件允许,你就跟着刘灿,若不允许,你就什么都不要做,如此,起码能保我郭家平安无灾!
记住,什么都不要做,尤其不要同刘灿作对!”
“阿耶对刘思之,好像非常在意?早先还专门让我到她那里。”
“刘思之这个人……很奇怪。”
郭子允想了想道:“孩儿不是太能理解。”
他和刘灿也共事过,必须承认此人沉稳内敛,做事从容果断,可在他看来还不值当自家阿耶这么对待。
这里面也有几分年轻人的不服气,可他自认是从公允的角度来说的。
毕竟刘灿若真有这种手段,现在主持朝政的,就该是她了!
“你自然是不能理解的,你看这个人不过这几年,我看这个人……却是从过去的。
我这段日子让人搜集了自刘成发家以来的事迹,发现有很多事情早先看着不起眼甚至是错的,但再之后却大不一样,而这里,刘灿起了很大的作用。
不过要说她如同诸葛武侯,算尽天下,又不太是,所以我说奇怪……总之若出现变故,你不要与她为敌!”
“孩儿记得了。”
因为郭崇的这个交代,他从没想过要找刘灿的不是,而现在则深深的觉得自家阿耶,很有眼光!
他却不知,刘灿在禁卫军里有这么大的威望,倒不完全是手段。
那一天的宫变,基本上所有的禁卫军都参与了,他们在刘灿的带领下一直坚持到了最后,虽然之后刘灿就失势了,但对于武将来说,能给他们带来胜利的将军永远是值得尊敬的,何况刘灿的箭术也令人惊叹。
而在这之后刘灿虽不能进宫,也不会浪费这个条件,大动作不能有,收买一两个禁卫军的队长还是可以的,这些人本就对她尊崇,再有人带领,此时也就一呼百应了。
“好,大家既然这么看得起我刘灿,那灿,必与大家共赴生死!”
她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手势,这个手势有些古怪,旁人也没有留意,而她这个手势,却是让阿草看的。
就在刚才,她找到了那个机会,有危险,但,那是她刘家的机会!
是中原的机会!
是提前进入发展的机会!
她必然要抓住!
她一定要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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