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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请你帮助我……离开月家谷。
」
她的表情顿时为难了起来。
「这个问题我们先前不是谈过了吗?你也知道……」
「不可能!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转头望过去,月疏桐端着一碗药站在那里,因为背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想必不会是什么好脸色。
「你的伤没好,哪里都别想去!
」他走了过来,语气一样坚定不容质疑。
从近处看他,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皮下甚至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那是过度劳累的证明。
「那等我伤好了,就能走了吗?」我平静地望着他,轻轻地问。
他没回答,只是用汤匙搅了搅手上端着的那碗漆黑汤药。
「喝药了。
」
我也不期盼他能给我肯定的答覆,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我知道再跟他纠缠下去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玉萝接过他手中的汤药餵我,我就着她的手,沉默地将苦到难以下嚥的药一口一口地喝下,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喝完了药,我重新躺下,掖了掖锦被包裹住大半个自己,转过身去面朝墙壁。
「我累了,想休息,你们都出去吧。
」
直到听见最后一个脚步声从房间离去后,我才闭上眼,叹了口气。
本来打算遇见月疏桐时,要好好问他的伤势如何,伤得重不重?并且要他回去休息,不要因为照顾我弄坏了身体,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他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但是他不明白,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在月家谷待下去了。
命灵引是不存在的,那我继续待在这里,继续学习巫术还有什么意义?凤湘翊终究是回不来的,我的梦也该醒了,我会试着让自己重新开始,但住在月家谷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着我曾有过希望而后又彻底绝望的事实。
唯有离开,到一个完全无关的地方去,让时间慢慢抚癒伤口,我才能真正清醒。
我对凤湘翊丝丝缕缕的悬念,就好像缠在一起的两只风箏,为了让彼此飞向更辽阔的天空,我只能狠下心拿起剪刀将纠缠的线剪断。
如果继续放任它们越缠越紧,最后只会变成两只风箏双双坠地,我不能坠地,因为我的那只风箏上还连着平儿,可剪断时,又像是剪在自己的心头肉上,那样刻骨铭心地疼。
梦醒了,代价是撕裂的痛。
在怨妊之境里受的伤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之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连身上被花瓣划出来的伤口在涂抹月家特有的药膏后也几乎不见疤痕。
所幸平儿仍旧健康地在我的肚子里成长着,要不然我一辈子都原谅不了玉莞。
虽然伤养好了,我也没再跟月疏桐提起要离开的事。
我知道他不会放我离开,但我有我的计画,为了完成我的计画,第一件事要做就是听话。
这一个多月来我一直是个听话的伤患,完全没有逃跑的打算,彷彿那天开口要玉萝帮我离开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我乖乖地吃药,乖乖地休息,后来也主动去找月疏桐化解彼此间突然变得冷硬的气氛。
我吃饭睡觉如常,和他相处谈笑也如常,连我自己都要以为我可以就这么平心静气地在月家谷生活一辈子。
终于,在某个和月疏桐一同用晚膳的夜晚,我估算时机也差不多成熟了,便如同聊天般假装无意地提起一直深埋在我心中的计画。
「月疏桐,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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