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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巡抚张庆伟与开封知府(李天学随行)早已率众在陵前等候。
光武帝与皇后乌兰图雅身着素服,神情庄重肃穆。
在礼官的唱引下,一场庄重而略显悲怆的祭祀典礼开始。
鼓乐低沉,香烟袅袅。
光武帝亲自主祭,行三跪九叩大礼。
当他的额头触碰到冰冷的拜垫时,心中涌起的是无尽的感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
他曾祖父母,生前不过是挣扎于乱世的普通百姓,甚至可能死于非命,尸骨难寻。
永昌帝穷尽一生,也未能找到他们的确切下落和任何族人。
眼前宝顶之下,只有河南官员费尽心力寻回的几块疑似王寿的骸骨,以及用上等木料精心雕刻、书写着“苏氏”
名字的牌位,合葬于此。
真正的苏氏遗骸,以及王寿、苏氏两族的血脉亲缘,如同消散在历史尘埃中的迷雾,至今杳无音讯。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玄孙凌,谨以清酌庶羞,祭告于无清帝、帝后陵前……”
光武帝的声音在空旷的陵园中回荡,带着帝王的威严,也带着血脉后裔的孺慕与愧疚,“……孙儿蒙祖宗荫庇,承继大统,夙夜忧勤,惟恐有负先帝创业之艰,有负万民殷殷之望。
今国势渐兴,然寻根问祖之心,未尝一日或忘。
曾祖父母流离之苦,孙儿感同身受;族裔散佚之憾,实乃孙儿心头之痛!
……伏祈祖宗在天之灵,默佑指引,俾使王、苏二族血脉,有重聚之日!
孙儿定当竭尽心力,光耀门楣,以慰祖宗在天之灵!”
祭文读罢,光武帝已是眼眶微红。
他郑重地将祭文焚化,青烟直上云霄。
皇后乌兰图雅亦上前,亲手献上洁白的鲜花(虽不合古制,但光武帝特许,以表心意),默默祈祷。
礼毕,光武帝召过张庆伟与李天学,语气凝重而饱含期望:“张卿、李卿,寻访王、苏二族之事,乃朕之心病,亦是皇家之愿。
河南乃先祖最后踪迹之地,望二位爱卿务必倾尽全力,广布告示,细查旧档,访求耆老。
凡有蛛丝马迹,无论耗费几何,务必追查到底!
若有寻得确凿血脉者,朕必不吝封赏!
此乃国事,亦为朕之家事!”
“臣等谨遵圣谕!
定当穷尽府库档案,遍访河南州县,乃至邻省,务必为陛下寻得亲族下落!”
张庆伟与李天学跪地领命,深感责任重大。
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一项任务,更是皇帝内心深处对血缘根源的执着追寻。
离开肃穆的帝陵,光武帝的心情并未完全轻松。
他决定深入开封府附近的乡村,亲眼看看新政之下河南的农业状况。
在张庆伟、李天学以及当地县令的陪同下,皇帝一行换上便装,深入田间地头。
初春的河南大地,冬小麦已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毯,覆盖着广袤的平原。
光武帝蹲在田埂上,仔细拨开麦苗,查看分蘖情况和土壤墒情。
他询问老农:“老丈,今年麦情如何?冬雪可足?春灌有无困难?”
老农见贵人问话,虽不知是皇帝,但也恭敬答道:“回老爷话,去冬雪还算可以,开春又下了两场小雨,墒情不错。
就是……就是怕后头天旱。
这麦子,最怕抽穗扬花时缺水。”
光武帝点头,又问道:“家中种了多少地?赋税重不重?除了麦子,还种些什么?”
“小老儿家有二十亩地,租了东家十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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