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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着血,他又一声不吭跑去翻棉签和创可贴出来,蹲在地板上皱着小眉头,大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拿着棉签在那揉揉揉。
血流得满地都是,还是不吭声。
他是经常看见他爸受了小伤自己清理伤口的,这小子也有样学样。
后来夏东发现了,也没吼他,怕他破伤风,就拿棉签蘸了酒精,大手掰开小手的伤口,使劲搓。
那多疼啊,他那时候就涨红了脸喊,“爸爸,痛,爸爸,痛。”
但是小手还是张着,一动不动。
后来去医院缝针,医生说缝四针。
夏东跟他说,“爸爸缝针不嚎的,你嚎不嚎?”
他说,“不嚎。”
最后愣是没有嚎,咬着牙让医生缝了。
厨房啊厨房,于海霞看着如今已经长大的儿子想,以前怕他进去,到头来他还是进去了。
拿了毕业证回来,找到工作那天也笑呵呵胖乎乎的,这出去工作也才一年多,这一年多却感觉过了很久。
成熟了,也瘦了。
“妈,你看啥?”
于海霞笑了笑说,“哎,你妈妈还没你女朋友高。”
夏鱼扑哧一笑,“我也没你老公高。
不过,你是嫌白金矮还是嫌弃白金矮?”
“我好意思嫌弃她啊?”
于海霞说,“人家好歹过了一米六呢。
你妈妈我,哼,卡着一米六,就差那一厘米。”
“呐,你不能这么说,现在你跟夏师傅那属于是最萌身高差。”
“拉倒吧,你爸有啥好的,年轻的时候抽烟打架一样不落下。”
“那你干嘛找他?”
“他对朋友够义气,打架都是见义勇为,又豪爽又大气,而且做事情很认真,你不知道你爸做事是完美主义吗?从不出岔子的。”
她说,“这样的人有担当,生活不会糟烂。”
夏鱼笑了。
于海霞也笑了。
笑着笑着,夏鱼发现妈妈眼角湿润。
她竟然也懒得掩饰,一边笑着一边让汇集在眼角的一滴眼泪落了下去,还一边笑。
“哎呀,我长大了,你不用这么开心吧?”
夏鱼说着掏出一张卫生纸,“来来来,我给你擦擦。”
“走开,”
妈妈躲过纸巾,“我自己来。”
一边擦一边说,“长大了好。”
……
因为这个年都已经大团圆了,所以夏鱼家里就没有亲戚要走,拜访朋友要等到初三初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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