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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进宫,我已是自乱阵脚。
而就在我将要进宫去陪表姐的头晚,正烦闷地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抱着抱枕,支着下颚冥思对策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强行踹开,当我惊愕地看去,当龙御夜一身龙袍疾步走向我时,我更是惊的瞠目结舌。
这么晚了,强行闯进我的寝房中,他……他想要做什么?又惊,又惧,因表姐的关系,我对他又怒又怨,眼见他过来意欲将我从床上拖起,我情急地将满床的抱枕掷向他,惟恐他靠近我一寸。
满床的丝被、抱枕被我掷下床,龙御夜被我弄的狼狈不堪,我也好不了多少。
仅着了寝衣的我没了丝被的遮掩,虽不至于春光外泄,却也蓬头散发,活像个疯子。
也顾不得自己的仪表了,只求不让他染指我一分。
他自一进屋来,就面色沉重,因为表姐的召见将我弄的精神错乱,也便没在意到他的异常。
这时见他的惊怒不下于我,我一时愣怔之际,已被他强行拖下床,才要挣脱他,他已转身冲我吼道:“给我冷静下来,再迟片刻,你连太后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一句话如同一瓢冷水将我浇醒,我颤抖的,不可置信地确认:“你说什么?”
“太后吞金,等到发现时已经晚了。”
他黯然地看我一眼,已将失神的我扯到了屋外。
我浑浑噩噩地被他捞到他的御马上,他一扬马鞭,策马直奔往皇宫。
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面色早已在听到母亲吞金的时候惨白如纸,嘴唇也克制不住地哆嗦着。
秋天的夜晚已经是很冷了,千里驹一路往皇宫的方向狂奔,夜风拂在我本就冰冷的脸上让我的脸更像极了一块寒冰。
龙御夜一路紧紧地拥着我,感触着我的哆嗦颤抖。
他脱下他的明黄披风裹在我的身上,我还是很冷很冷。
心里早因恐惧而绝望透顶,像是置身黑暗的洞穴,爬不出来,又见不到光明;更像是不会游水的自己沉浮在海底,没有了呼吸,那种连胸腔里都闷进了咸湿海水的窒息。
不会哭,也忘记了该怎么流泪。
直到在慈宁宫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母亲时,我才哆嗦着唇,艰涩地唤出了一声母亲。
齐宕早让宫人带离了开来,龙御夜似知母亲有话对我说,遣退了宫人,携了表姐的手一起候在了内寝外。
我一直看着冷汗涔涔的母亲,看着她不时吐血,悲悯而怜惜地用那颤抖着的手抚摩着我的脸:“这是……娘与你爹爹的定情信物……你爹爹,齐国人,名叫高……粲。”
母亲抚摩着我的脸的手,无力地垂落。
母亲阂目的那一刻,我在胸腔里疯狂地喊着母亲母亲……可是喉间还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泪腺也干枯了,一滴泪都掉不出。
我是那么地冷静,那么地镇定。
甚至冷静地从地板上拣起母亲左手垂落时掉下的那块玉坠,原先包裹着那玉坠的一张手绢。
母亲与我爹爹的定情信物。
母亲几个月来日夜抚摩着的那黑匣子里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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