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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追上来只会中计,于是不做徒劳无功之事。”
连翘叹为观止,我也拍手称奇,真厉害啊!
真不愧是子郁的亲信。
不同于我和连翘对那千人的仰慕,李展翼的眼中,是深深的起疑。
“公主,皇上他……”
李展翼才一说到这里,抬眼看到我全部湿掉的衣服衬出秾纤有度的身躯,一怔之后,脸上泛起烧来,蓦地一低头,“属下这就去附近拾些柴火来给公主和连翘姑娘烘烤衣服吧。”
他不说,我还没记起冷。
一闻那话,禁不住身子一瑟缩,赶紧点头,允了他去。
片刻之后,李展翼回来的时候,不仅生起了篝火,篝火燃烧的空挡里,他又劈了竹竿,做好了一张简易的竹筏。
看着那张竹筏,我的目光再也收不回来了。
嗯,有了它,我便有了由水路返回江北的通行工具。
这竹筏虽然简陋,然而再多载几个我和连翘也是足够的。
当务之急便是烘干衣服,这天寒地冻的,可别还没返回江北,我就冻病了。
李展翼径自脱下了外袍,以便遮挡我和连翘换衣服下来烘烤,随后也不顾自己受冷,去往了远处坐下。
我一直在打那竹筏子的注意,将衣服烘的半干时,便是以连翘准备逃跑。
连翘会意,冲着李展翼叫道:“喂,你再走远点啊,我好把内衫也脱了烤烤!”
“是!”
李展翼倒也没有起疑,这尴尬窘迫的关头,哪儿会想到我和连翘会再从他这样的同伙的手里逃走呢。
见李展翼差不多离我们有好几百米远的时候,我和连翘一点头,抬了那竹筏子,临时有抢了两根木头做船桨,飞快的跑往江边。
一到江面,将竹筏放入水中,我和连翘站了上去,胡乱地用那木头划桨,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李展翼觉出有异赶过来后,竹筏已经距离岸边十来米远了。
虽然我们拿着那木头胡搅蛮缠,到底划出那么远了,李展翼即使轻功不错,也再上不了我们的竹筏。
连翘哈哈大笑,我却只感激的看了眼李展翼,继而转身向江北的方向划去。
本来不懂划桨的方法,不过这几日看子郁的下属划桨,道有了一些心得,慢慢地也学得有模有样了。
实际操作更胜于纸上谈兵,我和连翘是越划越快,轻便的竹筏像离弦的箭一样行驶在江海中。
根本没有意识到此举的荒唐和幼稚,很多年后,和身边的男子说起一叶竹筏欲横渡大海,去往齐国的时候,男子心有余悸的听着,动容地看着我,“大江上很小的一个浪涛,别说一叶竹筏,就是正规航海的船只,海浪也能将它吞没。
你怎么这么傻呢……”
怎么那么傻呢,有子郁的地方便是我的家,一想到我的子郁还在齐国,我便归心似箭;怎么那么傻呢,想起我的子郁两千人马对敌高崇的二十万大军的吉凶莫测,我就恨不得飞回他的身边…………“这一生,到底是我负了你。”
许久,他开口,声音 哑涩的让人心颤。
――――――――――――――――――――――――――――――――――――――黄昏前,我和连翘意识到此举的轻率了。
首先,我们没有食物。
水还好,这是淡水湖,喝起来,我不介意就着湖里的水掬,起一捧起来就喝。
可是怎能仅仅以水充饥呢?翻遍全身上下,没有一点银两。
倒还好,此次出来穿的是女装,身上尚有一些值钱的首饰。
可是即使有钱,这浩淼大江,寥无人迹,千鸟飞绝的寂静中,去哪里买一些糊口的干粮呢?这是其一。
其二,没有落脚可以安睡的地方。
这荒郊野外,又环绕着漫漫江海,大冬天的,总不能幕天席地地便去睡吧,不冷死才怪。
终于体会到了,我和连翘甩脱李展翼之后,李展翼看着我们远去,他眼底的那丝忧虑是因为什么了。
又冷又饿又困,想要不断划桨,靠着运动来暖身,可是久未进食,又乏又困,体力早就不允许了。
最后不知是饿晕了冻晕了还是困晕了,总之,倒在竹筏上就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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