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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喜欢一个东西,又不仅仅是东西。
四目相对两秒后又默契地笑起来,陆嘉时和她一样一颗心软得不像话,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梁以霜的头。
小宝宝看着不大,实际上比小白还重那么一点,梁以霜恋恋不舍地把她放回到婴儿床上,目光迟迟不愿意收回。
谭怡人扭头看到后说了句:“那么喜欢,你也生一个啊。”
梁以霜噗嗤一笑,顾虑她是个产妇,否则肯定要动手招呼过去。
“怎么着,你自己生了就开始撺掇别人生,跟那些催生的姑婆有什么区别?”
秦昭更现实,“你可别生,怀孕麻烦,到时候谁写稿?”
已婚派和不婚派的斗争,梁以霜作为一个拥有着看起来像是不婚女性的强干外表、实则隐藏着从未停止的对婚姻的渴望,此刻只能摸摸鼻子沉默降低存在感。
放下手的一瞬间就被陆嘉时握住,今夜的他也有点反常地粘人。
那天晚上谢蕴肯定要陪在医院,梁以霜和陆嘉时去了秦昭孟梁家里睡客房,第二天中午一起在饭店简单吃了顿饭,还看到了谭怡人那个活跃的妹妹念怡。
念怡对陆嘉时有着少女心思的崇拜与喜爱,执拗地想要跟他们去天津玩几天,疫情虽然平静了不少,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反复,一众人自然不同意。
当时在病房外面作别,念怡唯二怕的两个人就是姐姐和妈妈,都不在场。
她爸爸也是个女儿奴,劝了几句根本发挥不了作用,还是她妈妈从病房里出来,一个眼神就把人叫了进去。
小姑娘立马从红辣椒变成了干辣椒,梁以霜没忍住偷笑,和陆嘉时离开医院,踏上归程。
回去的路上气氛更融洽,好像熬过了两个人的争吵、冷战,熬过了一同消化有关于沈辞远的故事,熬过了王忠杰的死带来的生活中的一点点改变。
一系列事情之后,谭怡人产女作为一件喜事,他们两个是真真正正地被感染。
而且心底里有一股陌生的悸动在分泌着雀跃的因子。
忘记是谁先开口又说起,好像是他提起来,“你原来不喜欢小孩子。”
那时候她绝对不能接受毕业之后做一名老师,考教资也不过是随波逐流拿个证玩玩。
梁以霜笑了笑,不否认自己善变。
“我害怕对小孩子倾注和付出太多,会计较得失。”
陆嘉时心里有些开悟,好像刹那间知道了他们两个人感情得以持续的秘诀:互相都在全身心地对彼此付出,几乎可以保持达到平均的水平,故而没有人计较,相恋才能长久。
她轻描淡写地提起沈辞远,头一次没让陆嘉时有嫉妒感,因为是以沈辞远父母的身份去回忆。
“你说我要是生一个沈辞远那样的孩子,十八年为了他付出多少的爱啊,还没看到他自由快乐地生活,就因为救一个……很没必要的人,我的孩子就没有了。
“我不敢想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做。
沈叔太坚强了,我真的佩服他,也心疼他。”
陆嘉时心下一沉,“他这种毕竟只是少数,你别非要往悲观去想。”
她看陆嘉时变了脸色,赶紧露出了笑容,“我只是举个例子,我不排斥结婚、生小孩。
虽然看起来有点鬼扯,可能因为我妈她二十多年都没结婚的缘故,我挺想有自己的家的。”
要不是不得不盯着前方路况,陆嘉时特别想扭头看副驾驶的她此时的表情。
或许语气听起来太过认真,他难免担心她的神情并非同样。
梁以霜抑制不住心底的那股雀跃,真诚又自然地开口问他:“陆嘉时,你想吗?”
她知道他以前想的,想和她有一个家,可是时过境迁,如今不够百分百确定。
成家怎么可能是小事,可是要有百分之一千的确定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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