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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ot;哎……&ot;老人听了摇了摇头，也不回答我，自己走了出去，看上去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正要追出去问下文，突然听见被捆在床上的黄老头很清楚的叫了一句，&ot;有日本飞机，快躲!&ot;这把我和王富中都吓了一跳，其余人倒是觉得正常，这些对他们来说，都象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一会，可能是灌下去的药起了效，黄老头的话渐渐变的正常起来我说正常，是指他的语速变得终于可以听的清楚，而不是短促而快速的呓语他竟然用普通话说，&ot;我怎么在这里啊，我是要去重庆的，你们捆我干什么?你们是日本特务啊!&ot;一个在闭塞的巫山小镇的老人，怎么会说出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呢?

不过内容却让我和王富中都觉得好笑，老头好像还活在抗战呢也许是看电视上抗战题材的片子多了，入了迷的缘故吧他紧接着又大声吼着，&ot;放开我，放开我!&ot;此时，老人已经被控制的差不多了，再呆下去也没有什么事情，邻居们便开始各自散去，王富中也准备去继续他的诗酒年华了

老人还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叫着，&ot;放开我，放开我&ot;并且，依然都是普通话

忽然，我脑子象是给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凝住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慢慢的升了起来他这个样子，不是很象另外一个人吗?王富中看的呆住的样子，用胳膊撞了撞我，&ot;老刘，你没有什么吧?&ot;

&ot;没事，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了顾志华他死前几年，出现过梦游的情况，也是月圆的时候&ot;

&ot;嘿，&ot;他闷笑了一下，&ot;你最近都给顾志华弄的人不人，鬼不鬼了再说，这情况也和顾志华完全不同啊，这是发臆症，而顾志华是梦游&ot;

&ot;不对劲，我得去问问&ot;

说完，我还是走到了黄老头的身边，低下头看着他他看见了我，双眼爆发着恐惧的神光，身体不断的痛苦挣扎着，想挣脱那条绳子，一点不象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不完全是象在发疯，他的行为带着目的性，好像很清楚他要做什么

黄老头，也许这个名字首先让我想起了顾志华，他也是被人叫了一辈子的顾老头而汪文天则是被叫&ot;汪老&ot;，不过是一个字的多少，却代表着天壤之别的尊重和地位&ot;黄……&ot;我觉得我应该问下他的全名，所以我说，&ot;请问该怎么称呼你呢?&ot;我做的尽量的客气，以免让他的惊恐加剧

&ot;我叫柳亨民&ot;黄老头的回答，让他的家人以及我、王富中都吓了一大跳

&ot;你不是姓黄吗?&ot;我继续客套的问他

&ot;不是的，我叫柳亨民，我几时姓黄了你们是谁，想干什么!&ot;他的普通话标准得依然无懈可击他的媳妇，也就是刚才包着头的那个人女人，突然大声哭了起来，&ot;公公，你不认得我了?&ot;

&ot;谁是你公公了?我还没有结婚呢&ot;黄老头的回答，更加惊天动地起来倒是王富中坐不住了，走上去说，&ot;那你说说，你是做什么的?&ot;

&ot;我之前是协和医院的实习生这次是去重庆投靠我的叔叔的&ot;他不再乱挣扎了，而是皱纹着眉头，苦苦的思索着

事情看上去越来越蹊跷了，不过这样问下去，起码他会平静很多

&ot;你叔叔在重庆做什么&ot;我顺着他的话，继续问下去

&ot;这是机密不能说，上次说，我就被人打死了&ot;

这更奇怪了，他上次被人打死了?那这样子呢?可能，他对这样的回答也是觉得不合逻辑，&ot;我没有死啊?可是我怎么又被打死了呢?&ot;这个人（我也不知道该叫他黄老头还是柳亨民）脸上痛苦的扭曲起来，&ot;我……我究竟死了没有啊&ot;眼看这样下去，他很快又要恢复到之前癫狂的状态了，我赶紧想办法转移话题

&ot;你没有死，不然你怎么可能好好的和我说话呢你看，你还在呼吸，大家都在看你&ot;

&ot;对对对，我是活着的可是，为什么我总记得他杀了我啊?&ot;他看看周围，又弯下头，看见自己被绑的身体，脸上愈加迷惑起来，&ot;你们为什么要绑我，是不是想杀我啊?&ot;

这个就不好解释了，未必能说他刚才发疯，明明还是黄老头，但是现在认为自己又是柳亨民了?&ot;请你相信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正相反，我们是来帮助你的你放心吧哦对了，你抽烟吗?&ot;

&ot;嗯，来一只吧&ot;他倒是不显得生分

于是我掏出一只烟，插在他嘴上，拧开打火机给他点上他吸进去后，我把烟给他拿开，他突然咳嗽了下黄家媳妇悄悄告诉我，黄老头平时是不吸烟的而这个人对自己抽烟会不适应也显得很诧异

&ot;这是哪里啊?&ot;咳嗽了几下后，他主动问了起来

&ot;巫山，就是长江三峡的一个小镇子&ot;我平静的说

&ot;什么?我还在三峡?那现在是几号啊?&ot;

&ot;公历5月20日&ot;

&ot;不对，现在应该是8月了，你又骗我了&ot;他说得又急起来，看来我们是一点都不能违背他的意思

&ot;好好好，现在是8月总可以了吧&ot;王富中有点不耐烦了，朝我递个眼色，意思是我不该太迁就这个病人了

&ot;就是啊现在是1943年的8月，我坐船到重庆的这里的码头在哪里?&ot;他说的越来越当真但就是这个当真，让他变得平静起来

&ot;附近就是我也才从码头下来的，明天就可以带你去你为什么去重庆呢?&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