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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第3页）

&rdo;姜氏拉着范姨娘的手。

真诚地道。

范姨娘下意识想要将手给抽出来，却是忍住了，只是被姜氏握住的手颤了一颤，姜氏皱眉：&ldo;你冷？&rdo;

范姨娘忙摇头：&ldo;不，婢妾不冷。

是夫人您的手有些冷。

&rdo;

姜氏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却是是比范姨娘的温度要低一些，便有些歉意地将她的手放下了，捧起了小几上的茶碗捂着手。

范姨娘却已经转过头去吩咐彩蝶去寻个小手炉子过来。

&ldo;这些年，韶儿他在我身边的时候少。

倒是你一直与我相依为命。

我不耐烦理外头的事务，关雎院也大多是你在照料……&rdo;姜氏缓声道。

范姨娘打断了姜氏的话：&ldo;夫人您这话言重了，婢妾也是关雎院的人。

胳膊肘自然是往自己院子里拐的。

何况当初婢妾跟着您与少爷从北疆一路回京，若非少爷三番几次护着婢妾这条贱命，婢妾哪里还能有命在此？婢妾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婢妾与那些流民一样染上了时疫，物资又极度短缺，少爷都没有扔下婢妾，那段日子有夫人您一口吃的，少爷也没有亏待过我。

少爷对婢妾有大恩，婢妾从不敢忘。

&rdo;范姨娘的眼睛里有了泪光。

姜氏似乎也被范姨娘的话带到了那一段艰苦的日子，那时候天灾。

流民四窜，连身体健壮的汉子都不一定能在那个时候保住性命。

宣韶那时候年纪还很小，却是护着她们两个女人完好无损的回到了京城。

&ldo;你在他年幼的时候救过他的性命，这孩子性子虽然清冷，却是个恩怨分明的。

&rdo;姜氏提起自己的儿子，嘴角不由得带了笑意。

这个儿子是世子爷手把手亲自教出来的。

是她这一生的骄傲。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从未让她失望过。

范姨娘微微垂了垂眸子，笑了笑，却是另起了话题：&ldo;只是夫人您今日这么一出手，以后怕是要不得安生了。

郡王妃她原本就对您有偏见，这次您彻底的得罪了她，依着她的为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另外老王妃那边……&rdo;

她这话转移话题的痕迹很是明显，不姜氏却没有怎么在意。

&ldo;我要那好名声做什么？当年若非答应了世子爷绝不轻忽自己的性命，要替他看着韶儿子孙满堂，我早就……随了他去了。

&rdo;姜氏的话语平静，最后几个字却是有些抖，时至今日她都不肯真的承认那人已经真的离她而去。

&ldo;我愿意为了他们当一回恶人。

我再如何伏低做小，若琳她都恨我入骨，我也不怕她多恨我一些。

至于王妃那里……我从未尽过为人媳的孝道，不奢望她老人家对我改观。

只要她喜欢韶儿和三娘就好了。

&rdo;顿了顿，姜氏又道，&ldo;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rdo;她说得淡然无波，却是让人听出了几分苍凉的味道。

范姨娘看着姜氏，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觉得鼻酸。

很多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她觉得她心里似乎住了两个人，一人活动的时候，一人就在一旁冷眼看着。

到了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