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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完,小鹿转身离开。
司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瘦削的背影。
突然,小鹿停下脚步,回头说:“司老师,这个结界已经存在一百多年,一直坚如磐石。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他如果真的不喝人血,哪里有如此强盛的力量来维护这个结界?他可以在结界内外随意进出,他到底在做什么,真的有人完全了解吗?把我们困在结界里,真的是为我们好吗?您的父亲可以不计前嫌,他也可以吗?他的父母、长辈,有多少是死在司家那把桃木剑下?”
司予面无表情,月光照映下,他的脸颊有种白玉般的质感,精致却冰冷。
“我知道,我会查清楚。”
他嘴唇开合的幅度很小,声音很冷,“如果他真的……我会亲手了结他。”
小鹿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迈步上了拱桥,快步离开。
-
农田边的小屋中,左眼缠着绷带的黎茂正在痛苦地挣扎,他很疼,五脏六腑都疼——他感知到阮阮又出事了,他必须立刻去找司予。
但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黎茂徒劳地用头撞击着床板,嘴里发出低哑的撕吼,但夜太深太黑了,他的呼救如数融进了如墨般的夜色中。
终于,他由于脱力而放弃了挣扎,瘫软在木床之上,茫然地睁大右眼,感受着身体里每一个关节、每一根筋脉都在抽痛。
因为他的姑娘正在受苦。
“阮、阮阮……”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撕吼,然后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
-
市区一间出租屋里,阮阮一个踉跄,狠狠摔在门边,额头“咚”
一下撞上了门框。
她一只手捂着脖子,鲜血源源不断地从指缝间渗出,另一只手伸长了去够门把手。
“哒——哒——哒——”
身后传来男性皮鞋踏地的声响,声音越来越近。
阮阮努力伸长手臂,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
“乖孩子,”
一片阴影覆上来,男人不满地批评,“你跑什么?我又不会真的杀死你,就算你想死,你的那只黑猫,也不会让你死的。”
血越渗越多,阮阮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像是一团蚕丝,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抽走。
就快要碰到了……快了……
终于,中指指尖触到了冰凉的不锈钢把手,阮阮心头一跳,食指借力勾着门把,往下一拉——
“咦?你去哪里?你的爸爸妈妈还在宾馆里等你啊。”
男人按住了阮阮的手腕。
阮阮轻轻一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坏了的手风琴:“你杀了我,杀了我吧,随便你,我无所谓,你来啊……”
男人像是对着不懂事的孩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挑起她胸前挂着的吊坠,放在手中颇有兴趣地把玩:“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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