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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的出了福利院的大门。
朝回乡下的汽车站走去。
王玉玲乡下父母的家,一个六十几平米的小土房,低矮破旧,抬头可见屋顶上碗口那么粗的大梁,和胳膊腕儿那么细的树杆儿和麦秸秆。
屋顶已经被烟熏的黑呼呼的。
而且到处是落着尘土的蜘蛛网。
小屋子一扇门,两个窗户,房门是没上油漆的旧木板。
窗户是木质的没上油漆的小方格子。
窗户上粘着粗糙的麻纸,窗户正中间的下方,有三十公分长,五十公分宽的长条廉价玻璃。
院墙是葵花杆儿扎成的,大门墩是两根碗口粗的木桩,大门是一块两米宽,一米多高的红柳笆子。
房里的格局一进一开,一进门这间大一点,东边是一张大炕,锅台连在炕的南边,锅台和炕之间有一个三十公分高,一砖厚的小土墙。
北边是一米多高的泥仓子,西边有个长方的水泥缸。
每天要到村口的水井里用两只木桶挑水。
所以必须有一个盛水的缸。
在往西就是套间,套间里同样是一张炕,一个锅台。
王玉玲一年多没有回家了,家里的变故实在太大了。
半年前她的母亲出地干活时,邻居好心让她坐自家的顺路马车一起去地里劳动,结果马在半路受惊吓,王玉玲的母亲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摔坏了腰,躺在炕上生活不能自理。
王玉玲的奶奶也旧病复发卧炕不起。
王玉玲的父亲早已经给城里的鞋厂写信,让王玉玲无论如何先回来。
可因为王玉玲改了名字,信被查无此人退回。
王玉还有两个姐姐,都嫁到了外地,因为生活条不好,常年都不回来。
快中午的时候,王玉玲提着一大包水果香蕉兴冲冲的一推门,一股尿骚味扑面而来,她皱眉愣了一下,同时向后退了半步,父母都非常勤快,家里可从来没有过这种味道。
她在门口停了片刻,扭头深深的吸了一口门外的新鲜空气,当她跨进家门,更是吃惊不小,本来屋里地面的空间就不大。
此时到处是乱七八糟的麦秸秆和葵花杆儿,锅台上和锅里横七竖八的放着没洗过的筷子、盘碗、锅铲、勺子、锅刷……她心说:这是怎么了?这还是我的家吗?以前家里吃过饭之后,可从来都是先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现在怎么就脏乱的像个猪窝似的了。
王玉玲的母亲何英英,在靠窗户炕上平躺着,听到推门的声音,动了动,想翻一下身,看看到地进来的人是谁,却力不从心……
王玉玲几步跨到炕边皱眉问:“妈,你这是怎么了?”
何英英流着眼泪说:“你就别提了,倒霉透了,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摔死。
如果摔死也就好了,也就不拖累别人了,现在到好,半死不活的,自己遭罪还拖累别人。
王玉玲急忙说:“快别乱说了,年轻轻的死呀死呀的——多不吉利!”
何英英说:“你到底在哪里上班?为什么你爸给鞋厂写了信,信却被查无此人给退了回来?
王玉玲一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去洗锅碗。
一边说:“我现在改名就王玉玲,早不叫王萍了。”
何英英继续哭诉说:“你爸现在忙了家里忙地里,又要伺候我们两个老不死的。
三天两头烦躁的向我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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