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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六点四十分。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还带着灰蓝色的冷调,像一层没洗干净的薄纱覆在凌乱的床褥上。
苏婉清比林辰先醒。
她侧躺着,后背贴着已经凉透的床单,目光先是落在枕边——林辰的呼吸还带着睡眠特有的绵长节奏,睡颜干净,睫毛安静地覆着,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朝下弯出一个少年人特有的、毫无防备的弧度。
然后她的视线往下移。
床单上那些痕迹还在。
深色的湿痕洇成了几片不规则的云,边缘已经干透,皱缩成深褐色的硬壳;干涸的白浊凝在布料纹理间,像被揉碎的珍珠母贝碎屑,日光一照就泛出暗淡的哑光。
那条真丝睡裙的肩带蜷成一条扭曲的线,横在她腰侧和凌乱被褥之间,布料上还残留着指节攥紧过的皱褶。
她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很久。
看那些液体在她睡着之后、在他离开之后,独自在布料上慢慢变干、变硬、变暗的过程。
然后她把手伸进睡裙下摆,指腹贴上自己下体最柔软的部位。
那里还是黏的。
两片肉唇比平时厚实了一圈,闭合时能感觉到边缘被反复摩擦后的钝痛,指尖轻压时那种酸软感像水波一样往外荡开。
后庭深处残留着一种更隐秘的异物感,不动的时候不明显,但稍微收缩——哪怕只是呼吸时腹部的轻微起伏——就能感觉到深处那片黏膜被标记过的、微微撑胀的残余记忆。
她指尖停在缝隙入口,感受了一会儿那种湿润和温热的黏稠度。
然后抽出来,低头看着指腹上那层透明的液体,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很久。
她垂着眼,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然后她坐起身,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床垫只微微陷了一下又弹回去,林辰的呼吸节奏始终没有变。
她光脚踩过地板去浴室,热水冲过小腹和大腿根的时候又低头看了一眼——大腿内侧有一片淡红色的擦痕,是昨晚反复摩擦后留下来的余韵。
她用指腹顺着那道红痕摸了一圈,皮肤表面的灼热感在热水里反而更清晰了。
她关掉水,擦干身体,换了一件深色风衣,戴上口罩和帽子。
出门前她站在玄关回头看了一眼主卧的门。
门缝里透出的光线还是暗的,林辰大概还在睡。
她看了一眼那扇门和那道光,然后带上门,咔嗒一声,锁舌合拢。
走了。
苏婉清打车去了两个区以外的一家连锁药店。
这个时间店里人少,只有两个老人在排队。
她站在货架前看了三秒,直接拿了那种浅蓝色包装的紧急避孕药,走到柜台前。
收银的年轻女孩多看了她一眼——可能觉得她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是在买这种东西。
苏婉清没有回避那道目光,拆开包装,就着柜台上的矿泉水把药片送进嘴里,咽下去的动作干练而自然,像是吞一枚维生素。
“要不要袋子?”
收银员问。
她摇头。
把捏扁的纸盒扔进路边垃圾桶,走了十几步,抬手拦了下一辆出租车:“去研究所。”
张院士的办公室在四楼走廊尽头。
苏婉清没有走正式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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