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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沈微慈回了自己院子,月灯憋了一上午的话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姑娘刚才做什么走?明明是我们在理,是那沈昭昭不讲道理,我看二老爷未必不会给姑娘做主的。”
刚才在抱厦里,要不是姑娘在身后紧紧拉着她,她定然是要上前为姑娘理论两句的。
沈微慈坐在椅上,接过丫头送来的沾了凉水的毛巾,仰头靠在椅背上,将帕子敷在脸颊上。
冰凉的帕子贴在皮肤上时还有些微微刺痛,贴紧了只觉得凉意。
眼神看向窗外高处枯黄的枝叶上,在秋风里孤苦伶仃的摇晃。
她的心早已冷了,早不祈盼父亲能为她做主。
她失神了一会儿,这才对月灯轻轻道:“你觉得我说的道理就是真的道理吗?”
“谁会无故帮我一个没有倚仗的庶女,就连老太太都将这事说成姑娘间的打闹,我那时就已看明白了,就算捅破了去,这事也会为了顾全了沈昭昭的脸面而大事化小。”
“我主动退一步,至少有心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让父亲和二夫人不那么难做。”
说着沈微慈疲惫的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又没忍住咳了一声:“你该看明白那场景没有人会帮我的,让父亲有些许愧疚,早让我嫁人出府也好,我本不愿碍人眼,投靠来也是无奈,只想独善其身罢了。
月灯怔怔低头,看着沈微慈颊边发丝落下,随着窗外细风微摆,温柔的抚平她心底的不忿。
她的心在这一刻跟着沈微慈安静下来,蹲在沈微慈身侧红了眼眶:“不管将来再遇着什么,我都陪着姑娘一起,再不给姑娘添麻烦了。”
沈微慈低头看向月灯含笑,秀雅身子微微躬身,握住月灯的手:“你明白我的,从没觉得你添了麻烦,你陪着我我心里感激,好在有你陪我。”
月灯抬头,一行泪就落下来。
她当初是在雪天里被姑娘下学时捡回来的,那时候姑娘也才八岁,她小姑娘一岁,姑娘却处处照顾她,央着求着自己母亲留下了她。
她心甘情愿做个丫头陪着姑娘。
这时候外头的帘子微动,外头丫头来说二老爷来了,沈微慈微微一顿,将手上帕子放到月灯手上,还没起来,就有一道沉沉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沈微慈一转头,就看到父亲负着手,身后跟着一个婆子,正皱眉打量她的屋子。
屋子里的布置简陋,家具微微陈旧,虽说一应俱全,可比起沈昭昭那锦绣闺阁,差距是天壤之别。
这是他第一回来这儿,自从上回见过之后,就没来看过了,加上这些日子忙,几乎快忘了自己的这个女儿。
沈荣生叹息一声,目光落到站起来走近了沈微慈身上,那脸颊上的红印还未消退,眼眶微红,依稀带着残泪,却小心的看向他,不敢亲近的离着他三步的距离,微微垂着眼。
他从婆子那儿拿了一瓶药来,过去放在了沈微慈手上,又像是宽慰的开口:“今日的事情我知道是你委屈了,我后头也会训斥昭昭,她往后再不会如此了。”
沈微慈自然都应下,点点头,懂事的开口:“我知道二姐姐不是有意的,今日是我扫了兴,父亲也别怪二姐姐了。”
沈微慈越这么说,沈荣生就越觉得愧疚,觉得自己对这个女儿亏欠愈多,以至于受了委屈也不敢在他面前说一分,反而小心翼翼的照顾着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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