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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百年春秋（第2页）

锄离冲他笑，两颗尖尖小白牙在下牙床冒出头来，她得意地仰头道：“我知道，我听出来了，你嗓子真亮。”

范航看见她一口缺牙，忍不住趴在杆子上，憋得肚子疼，脸色通红。

“你怎么了？”

锄离好奇地看着范航。

她还想再多跟他玩一会儿，师姐却在那边叫了。

“锄离，锄离。”

锄离赶忙往上场门那边跑，边跑边回头冲范航喊：“我叫锄离，你呢？”

“范航。”

“范航，那你等会儿别走。

等我下来。”

范航冲她点点头，她一下台他就被师兄带到台上去了，等他下来后台已经空了。

范航左右看看，没有穿一身红袄的锄离，心里念道：“锄离，锄离？那两个字呢？锄离？”

“师兄，锄离怎么写？”

“哪个锄离？”

范航看二师兄眼里带笑，就知道二师兄是在逗他，撇撇嘴低下头去，哪两个字呢？或许师兄也不知道。

他执着地一遍遍问大师兄，“锄离怎么写”

。

司徒博被他扰得不耐烦，将他抱到腿上说：“今天唱得很好，不枉磨了这么多天。”

果然一提到练功磨戏范航就安静了，脸上的活泼也不见了。

柏逸帆笑笑将范航揽过来：“好不容易活了，又被你噎回去了。”

范航脸上不见其他神色，苦着一张苦瓜脸呆呆地看前面，他得争气，却也被她分了心神。

幼年稚嫩心田突然被灌进一汪水，清甜如糖，让范航沉了眸色。

汗顺着头发滴下来，范航倒立耗在地上，鼻尖都是汗。

他身子摇摇晃晃，泪花儿滴在石墩子上，他能听见水溅青石上的脆响，抬头看看并没有下雨，是自己的汗。

那时他心里清楚，熬出来就好了，就像师兄们一样了。

“只要把石墩子滴穿了，我就成了。”

范航心里记着这句话，汗湿透了衣裳。

突然听到响亮的一嗓子，惊得他从地上起来，两掌心土抹在白布衣衫上，看着进院的这个女孩儿。

“怎么是你？”

范航欣喜激动，露出孩童的笑，也是一口缺牙。

锄离指指他缺牙的嘴，捂住自己嘴笑。

明媚就在她心底身上，在她翻飞的兰花指上，身段一扭一转头，范航站在院里就是一激灵。

她站在屋里唱，他在外面翻跟头，一阵尘土扬在范航小脸上，他伸手抹抹脸接着踢腿。

五

雨丝打在青石兽上，一路青泥粘了一鞋底，那天范航怯怯地随着父亲走进屋里。

范航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师父，咽了一口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