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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仙子玉足（第3页）

二人无话，彼此各怀心思。

吃完晚饭后楚清仪便转身回了房间，剩下李玄一人收拾饭桌，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

不管怎么说，好歹此事终于是过去了。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将碗筷刷洗干净。

收拾完一切后，他见东厢房内的烛火还未熄灭，便想着趁热打铁，烧了热水给楚清仪端去。

东厢房被李玄撞坏的门窗早已修补完全，他担心义父李野突然回来看到这一切，估计会以为他和楚清仪之间不和，到时候就算有几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而且依李野的性子，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边是心爱的妻子，肯定会左右为难，说不定就会带着楚清仪离开这个家，他就再也见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清仪仙子了，那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情况。

所以他在饭前便已经把门窗修好，所幸楚清仪那时并未出声赶走他，只是把他当成空气，自顾自的翻阅古籍，不然李玄真是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娘亲，儿子给你热好了洗脚水，趁热泡泡脚吧。”

东厢房的门吱呀作响的更加厉害，李玄端着水盆颤颤巍巍的走到了楚清仪身边。

楚清仪的第一反应便是开口拒绝，但当她看到满眼期望的李玄，和他佝偻着身子端着水盆的模样时，终于还是心有不忍，点了点头同意了。

喜出望外的李玄连忙把水盆放下，作势就要替她脱去鞋袜。

“你这是做什么。”

楚清仪黛眉微蹙，把身子扭到了一边，躲开了他的接触。

察觉到她的排斥后，李玄以为她还在为下午的事情生气，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脸上满是尴尬。

“娘亲，下午的事情是儿子的不对，儿子不该……不该在你面前如此……”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宛如犯了错的孩童般手足无措。

“出去。”

楚清仪本想把此事咬碎了烂在肚子里，可谁知李玄竟敢在她面前重新提起这件事，这让她一时羞愤交加，未等他把话说完便出声打断。

“娘亲，儿子真的不是故意的，儿子只是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貌美的仙女，一时鬼迷心窍，这才在你面前暴露出如此丑陋的一面，娘亲，你就原谅儿子这一次吧，儿子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啊！”

李玄脸上满是悔意，眼里泪珠翻涌，迫切解释的话语里夹杂着哭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挣扎着向前爬去，双手试图抓着楚清仪的衣衫祈求她原谅。

“出去。”

冰冷的话语不带任何感情的从楚清仪的嘴中吐出，这一刻的她冷若冰霜，如同没有七情六欲的机器，她倾斜着身子，避开了李玄逐渐靠近的双手。

这二字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子在李玄心头肉上翻搅、剜割，整颗心脏因为疼痛狠狠的拧在一起，他此刻如坠冰窟，豆大的泪水从眼睛里滚落，脸拧巴在一起，陷入了极度痛苦之中。

一想到他今后再也无法亲近楚清仪，心脏宛如刀割般令人窒息，不，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娘亲，你听我说，就算你不看在儿子的份上，也应该为义父考虑考虑，如果让他察觉我和你之间产生了矛盾，他怎么可能放心出去捉妖，说不定还会因此产生心结郁郁寡欢，在修仙路上停滞不前，你怎么忍心看到他这副模样？况且，况且，儿子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玄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义父作为筹码，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如果楚清仪再不松口，恐怕他二人的关系也就止步于此了。

他脸上挂满泪痕，整个人像只癞蛤蟆一样瘫坐在地上，模样十分凄惨。

决绝的楚清仪在听到李野二字后秀眉微蹙，神色出现了一丝缓和。

正如李玄所说，他们母子二人间的相处状态很容易在心思缜密的李野面前露出端倪，到时候只会让他夹在其中为难，心里被这些琐事填满，无心历练。

眼看着他的实力有所精进，出了这档子事后恐怕会受到影响，到时候距离他们返回天师府的日子又远了几分。

透过朦胧的水雾，李玄察觉到她的态度不再强硬，朝着她攀爬过去，黑手紧攥着她的裙摆，带着哭腔颇为悲惨的趁热打铁道：“娘亲，我知道你善解人意，求求你看在义父的份上，把下午的事情当成一个屁放了吧，要么，要么你就当我是个屁，别和一个屁一般计较……”

楚清仪看着洁白的裙摆上一只稚嫩的手，心里觉得十分烦躁，不动声色的将身子扭到一边，幽幽开口道：“好。”

这一个字在李玄耳中犹如天籁，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之后顿时喜笑颜开，抬起袖子在脸上胡乱抹擦，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粘连在他的袖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