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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说着,眼珠子转到驾车的老者身上,惊道:“公子难道是从越地而来,看公子这长相也不似越地人…”
“我正是越地人。”
梁越打断她的话,略略皱着眉。
他长相似梅青晓颇多,根本看不出是个越人。
少年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长相不像越人。
我…我家有亲戚就在越地,我很喜欢越地的。
我大姑姑就是嫁到那个地方,听说越地的梅花都是重瓣的,开得比麓京的要大上许多。”
梁越认真看了少年一眼,微眯起眸来。
越地的梅花确实比麓京的要大许多,但能种出重瓣梅花的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他家。
这位少年…
或许应该是一位少女。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也不用知道我住在哪里,我们会再见的。”
“喂…我去哪见你啊,我们怎么再见哪…”
少年嘟哝着,“话也不说清楚就走了,我去哪里找你啊…”
马车进了城,不起眼地消失在麓京的车水马龙之中。
半个多时辰后,七拐八弯停在了皇宫的门口。
驾车的老者手持令牌出示给守门的侍卫,侍卫一见之下大惊,忙飞奔着去通传。
一层一层的通传,很快宫里传遍了消息:太子殿下回京了。
后宫里的虞太皇并梅皇后二人同时得到消息,齐齐出了自己的宫殿。
婆媳二人站在通往长生殿的必经之地,远远眺望着。
缓缓走来的少年郎沉稳有度,玉树临风,端地是一位清贵出尘的翩翩公子。
虞太后感慨道:“哀家瞧着,极像阿瑾。”
“儿臣也觉得长得像阿姐。”
梅皇后道。
“十五年了,就像一眨眼似的,哀家怎么觉得似乎昨天还见过阿瑾。”
虞太后老了许多,这些年在玉华宫里颐养,真的做到了不问世事。
早几年她还有些心思,思量着陛下独宠阿瑜,宫里连个美人都没有。
后来陛下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体有疾不能有子嗣,她是极为震惊。
难过了好几天,想到了先帝。
先帝的后宫后来再没有皇子公主出生,只怕是那些丹药对身体有害。
陛下年少时沉迷修道,只怕那时候就伤了身。
她难过着担心着,愁得吃不好睡不好。
直到陛下册立寿王的长子为太子,她这才算是踏实了,也就歇了给陛下张罗的心思。
一切都是命。
当年她改了主意,把阿瑾赐给了寿王,谁知道兜兜转转陛下最后娶的还是梅家的女儿。
说句实话,阿瑜和阿瑾比不了。
不过这几年她也算是看出来了,阿瑜才是最适合陛下的那个人。
梅青晚瞧着一团喜气,眼神还如少女般清澈单纯,“儿臣想阿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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