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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皇后娘娘为难她了?
她像是看懂他眼底的担忧,轻轻咬着唇低下头去。
虞氏心下叹息,这门亲事瞧着花团锦簇,内里实在是一团乱。
阿瑾一向心高,骤逢大变心里必是落差极大。
就怕佳偶不成,成了一对怨偶。
“那个寿王殿下,真是好笑。
居然不让人服侍,自己给自己倒茶水。”
“这不是好事吗?当差的人多轻省啊。”
宫墙那边突然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知是哪个宫里的宫人,想来是逮着空闲的功夫出来透个气说说话。
那先前说话的人又道:“你知道什么啊,他不知礼数,咱们也不知道吗?主子就得有主子的样子,抢着下人的活做成什么体统。
果然是越女生的,贱地长大的,就是上不了台面。”
“你小声些,万一被人听到…”
“怕什么,他和咱们一样,原不过是梅府的仆从,比咱们金贵不到哪里去…”
梅青晓死死咬着唇,心疼不已。
宫里的宫人背后都敢这么议论阿慎,可见他何等被人轻视。
若不是怕被人看出端倪,她真想冲过去教训那二人一番。
虞氏抠着自己的掌心,神情尴尬。
那两人还不知死活,开始议论梅青晓的身世,只听得那人又道:“听说那梅家的大姑娘身世存疑,只怕不是梅家嫡亲的姑娘。
怪不得寿王会求娶,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梅大姑娘真不是梅家的亲生女吗?”
“应该不是的,我听说好像是以前梅家那个早逝的小姐在外头生的…你说说这些个世家大户,不知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藏着掖着,指不定还不如咱们干净…”
叶訇突然气势大变,沉着一张脸慢慢朝宫墙那边走去。
只听到一声凄惨的尖叫声,紧接着什么东西撞墙后落地的闷响。
虞氏脸一变,急忙赶过去,梅青晓自是跟上。
墙的那边,一个年轻的太监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弓成虾米般不敢喊痛。
另一个年轻的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拼命磕头。
“殿下饶命…饶命啊…”
“饶命?你们刚才不是说本王低贱,和你们一样是下人。
本王既是下人,如何能要你们的命,你又为何要求饶?”
那宫女抖得像筛糠般,指着地上的太监,“奴婢什么都没有说,是松公公他拉着奴婢说话的…奴婢没有不敬殿下,求殿下开恩…”
那倒在地上的太监挣扎着,翻身跪着不停磕头。
磕得额头开始渗血。
血糊着泥,看着很是瘆人。
虞氏不忍,别过脸去。
梅青晓心疼到揪起,这些乱嚼舌根的人,实在是应该好好教训一番。
然而阿慎根基太浅,要是多了一个性情暴虐的名声,只怕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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