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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訇郑重无比,语气坚定。
梅仕礼大感欣慰,且不论亲事能不能成。
就凭寿王殿下的诚心,足可见他是个知恩图报敢于承担的人。
唯一可惜寿王一直长在市井,只怕是很难得陛下的欢心。
不过也好在长在市井,母族低贱不足以威胁太子的地位。
“殿下重情,臣感激不尽。”
屋内的梅老夫人将外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深深看了一眼跪得笔直的外孙女。
挥了一下袖子,示意关嬷嬷带外孙女去内室,命下人去请外面的人进来。
叶訇站在最前面,将之前求娶的话又说了一遍。
梅老夫人行了一个礼,道:“殿下抬爱,臣妇感激不尽。
然而这般大事,您和臣妇恐怕都不能做主。”
“是晚辈鲁莽,实在是方才一时情急。
不过晚辈是真心实意求娶梅大姑娘,改日必请官媒正式登门。”
梅老夫人只说不敢当,并未表露同意与否。
她还是头一次好好打量这个少年,暗道果真是越女所生,长相确实不同常人,且生得极为俊美。
以前她只知孙儿有一武伴,是桓横先生口中的习武奇才。
桓横先生答应坐府教习,只提了一个要求,便是让此子当孙儿的武伴。
“殿下重情重义,实属难得。
臣妇早前便听晔哥儿说起殿下,满口夸赞殿下与燕世子都是个极好的朋友。
今日一见,殿下气度非凡,不愧是晔哥儿钦佩之人。”
梅青晔心虚挠头,他可从未在祖母面前夸过叶訇。
他一向敬畏祖母,又因着弃文习武惹得祖母不喜,平日里鲜少在长辈面前提及习武之事,更不可能提到叶訇。
叶訇恭敬回道:“梅公子谬赞,能得他这个朋友,是晚辈之幸。”
“少年莫逆,极是难得。
还望你们三人以后互帮互助,情义永固。”
梅老夫人欣慰笑着,看叶訇的目光如同看自家晚辈般慈爱。
她拉拉杂杂话了一些家常,无一不是长辈对小辈的关心,关心之中又透着尊敬和恭维。
年长的老妇人,又是当家做主多年的诰命夫人。
场面功夫做起来,令人如沐春风。
燕世子也好,叶訇也好,都是她极力给自家孙儿拉拢的助力。
等他们离开后,她把梅青晓唤出来,脸上已不复刚才的慈爱和煦,而是一脸严肃。
“寿王殿下的话,你可听到了?”
“孙女听到了。”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个聪明的,他根基浅。
就算是封了王,世家大多也不太瞧得上他。
他和我们梅家有旧,你的身世又不那么光彩,他必是料准我们会同意,才敢空口白牙就求娶。”
市井出身,到底少了规矩,多了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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