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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青晔几次想说什么,一看大妹妹孤绝的表情,又将话咽了下去。
与他们一同走的,还有燕旭和叶訇。
梅老夫人一听赏花会上发生的事,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仰去。
梅家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梅青晓跪在如晖院的外面。
小池里的水清幽碧凉,池子里的石雕仙鹤悠闲依旧,仿佛正在啄食池水中的小鱼。
虞氏出来,眼神满是失望。
“阿瑾,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母亲。”
梅青晓艰难开口,“对不住,是我给家里添麻烦了。
您能接纳我,将我抚养长大,我对您只有感激。”
虞氏叹息,“你是个好孩子,一向懂事,这次到底为什么,你怎么能这样?”
虞家是虞氏的娘家,哪有嫁出去的姑娘和娘家断交的道理。
这让她以后怎么回娘家,怎么面对世人?她自认为没有亏待过这个孩子,一直视为自己亲生。
便是没有如对阿瑜一般呵护备至,那也是因为婆母的缘故。
婆母要亲自教导这个孩子,她插不上手。
梅青晓看着她,“母亲,我说过,与虞家断交仅是我一人之意,与你们没有关系。
在我心中您永远是我的母亲,我敬之尊之,永远感恩。”
感恩就是这般感恩的,虞氏很失望。
“等你祖母醒来,你好好同她解释吧。”
在面对同样失望至极的祖母时,梅青晓平静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的心情如同她的语气一样平静,或许是看透了,反倒没有期待。
祖母也好,母亲也好。
她们或许疼她爱她,却绝不会将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在家族名声面前,她的想法不会有人在乎。
梅老夫人痛心地望着她,“所以你就自做主张和虞家断交?谁给你的胆子!”
“祖母,从小您就教我立身清正无愧于心。
您让我读书明理,希望我品性端正不偏不倚。
圣人云择善而交,不与小人为伍,不与奸佞同流合污。
虞紫薇不容我,心心念念欲毁我,此等阴险之人,我如何能再与之相交?”
梅老夫人怒极反笑,她没有想到费心教导这个孩子明事理,有朝一日竟全用在了她的身上,用来堵住她的嘴。
世家相交,哪有什么黑来白去直来直往的。
谁心里没有几分算计,谁又没在暗地底使过手段。
若真是什么都摆到明面上,有几人是光明磊落的。
“这么说,你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是。”
梅青晓回着。
“如果祖母为难,大可以将我遂出梅家。”
梅老夫人大怒,随手将手边的佛经丢过去,砸中梅青晓的身上,再掉到地上。
梅青晓一动不动,连表情都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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