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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盏说,敌人打着我的旗号行事。”
沈长安看完,脸色骤寒。
“这是栽赃。
一旦坐实,朝廷必派大军围剿梅岭,百姓也将陷入混乱。
而幕后之人,便可借‘平乱’之名掌权。”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忧虑。
“不能再等了。”
晚余决然道,“我要写一封信,直送京城。”
“给谁?佑安?”
沈长安皱眉。
“不。”
她摇头,“是给祁让的旧部??左骁卫大将军裴烈。”
沈长安瞳孔微缩。
“那人早已被贬为庶民,流放岭南十余年,如今是否尚在人世都难说。”
“但他若活着,便一定记得真相。”
晚余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当年祁让驾崩前夜,曾秘密召见三人:我、你,还有裴烈。
他亲手写下遗诏副本,交由裴烈保管,并言明??若有朝一日有人假托‘圣母临凡’之名作乱,唯有此人可凭虎符调动边军应急。”
沈长安怔住。
“你是说……祁让早料到今日?”
“帝王多疑,岂会不留后手?”
她笔走龙蛇,字字如刀刻石,“更何况,他虽执迷于我,却也深知权力最易扭曲人心。
他怕的不是我复出,而是有人借我的名字掀起腥风血雨。”
信成之后,她封入油纸袋,命最擅轻功的弟子连夜出发,绕道湘西苗疆小径南下,务必避开官道耳目。
“接下来呢?”
沈长安问。
“召集所有核心弟子,包括阿芜。”
她说,“这一战,不只是武力之争,更是人心之战。
若不能让天下看清真相,即便剿灭叛党,也会有新的‘圣母’被造出来。”
当日下午,书院钟声连响九下,乃是最高级别的集会信号。
八十一学子齐聚讲堂,人人神色肃然。
徐清盏虽未痊愈,仍由人搀扶到场,坐在前排。
晚余立于高台之上,身披素色长袍,发髻简单绾起,无珠玉装饰,唯有那支银簪斜插鬓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你们可知,为何我执意退隐?”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
无人答话。
“因为我见过太多人,因信仰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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