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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也有所闻。
如何?茅小哥,今日便为我们唱上一曲吧!”
茅庚没想到一上来就遇上这种事,只好硬着头皮道:
“如此,那小可就献丑了,不过小可唱曲,须得文元弹琴才行。”
茅庚如此一说,立时就有人搬来了一张琴。
文元只要自己不唱,琴还是使得有模有样只是其演奏远不及陈亮而已,而茅庚唱这首《沧海笑》颇有一些心得,联想到如今人在南宋这个江湖,有些身不由己,欲笑傲江湖而不可得,歌声中便隐约有些激愤之声,听在在座的几位诗文大家耳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豪情与苍凉,待一曲终了,竟然一齐喝起彩来。
茅庚、文元表演完毕,谦虚了一气,立时又恢复了寡言少语的神态,只要不是问到自己二人,便一心只是当听众,并不多言。
周必大一看两人有些沉闷,当然能猜到两人的心事,虽然朝中有人对茅庚文元二人说三道四,但周必大是十分惜才之人,尤其爱惜茅庚的才能,周必大对茅庚的也能像不错,虽然茅庚来历有些不明,但不像居心不良之辈。
何况从茅庚提出攻台的方略来看,足以体现茅庚心系大宋。
周必大请茅庚来府上做客,便存了要照应茅庚的心思,他担心茅庚承受不了朝中压力,便试图抚慰茅庚一番。
周必大当下便道:
“今日到了老夫府上,恰好放翁携了好酒来,来,上酒,上菜,今日不论老少,都要喝他几杯。”
杨万里一见要上酒,他心中惦记金人采买时表之事,生怕因为喝酒而耽误了,因而立时便说道:
“大人,昨日金使跟下官说要买时表,今日恰好茅庚在,在喝酒之前,下官此事还得有个着落才好。”
陆游听了杨万里此话,心中大感忿然,不禁苦笑道:
“金人拿我大宋的岁币,再来买我大宋的这样那样物事,一想起此事,老夫就心气难平呐!”
茅庚一听陆游此话,心说这真是老愤青本色,要是换了昨日之前,自己一定要跟陆游灌输一番“韬光养晦”
,但现在自己处境不妙,要紧的是自己韬光养晦,故而并不接话。
周必大一看茅庚这副样子,以为茅庚听了陆游所言,对卖时表给金人心怀抵触,这样可不行,于是说道:
“此事老夫差点忘记了,茅小哥,金人要买时表,便卖与他们吧,我看是不妨的。”
茅庚见周必大如此表态,心说在其位谋其政,当宰相的还是以大局为重,不像陆游可以信口放炮,当下点头道:
“不知金人要买几多时表,如果只是四五十台时表,那再过十几天便能到货,只是买时表的人太多,金人既然要买,就从这一批时表中匀出来吧,要是多了,恐怕就得再过些日子了。”
杨万里早已听说时表紧俏之事,如今一看茅庚如此表态,自是感激,口中说道:
“金人要买八十台,第一批便卖给他们四十台吧,这四十台既然是从别人的货物匀出来的,涨点价也是应该的,茅小哥若是觉得要涨价,我便跟金人说去。”
在座的人也都觉得杨万里为茅庚争取利益理所应当,陆游更是觉得就地涨价三四成也大是应该,周必大则觉得事涉宋金之间的面子,涨一成的价格说得过去,涨多了就不妥了。
茅庚在心里转开了心思,心说你们不知道后世出口的价格比内销价格低得多,你们难道不想通过经济手段拖垮金人吗!
不但不能遏制金人向大宋进口,还要大大的鼓励才对,一旦逆差变得足够大,金人的经济就会出问题,然后政治和军事就会出问题,这叫做不战而屈人之兵。
当然,这些话没法说,茅庚只好换一个说法:
“此事不使杨大人为难,还是按照三百八十八贯的原价吧。”
在座的人都觉得茅庚不乘机涨价实在是宅心仁厚,陆游对茅庚又高看了一线。
只是陆游对传说中茅庚有断袖之癖很是惋惜,今日看茅庚和文元一唱一弹,无形之中更加强化了这种传言。
本来文元那日在金翠楼反串女声,就有人觉得事有蹊跷,然后事情越传越玄乎。
但茅庚文元买下偌大一座府邸,而且腰缠万贯,偏偏府中连一个小妾也不置,又叫人如何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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