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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张来家里没电话，那里有。

每天吃过晚饭，孩子们就来了，&ldo;叽叽喳喳&rdo;叫个不停，像鸟儿一样动听。

他们走了之后，一下就显得冷清了。

他睡在教室里，地铺。

母亲问他：&ldo;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住了？&rdo;

他谎称：&ldo;这几天，我等一个重要的电话，一个朋友从加拿大打过来的。

&rdo;

这几天他一直没有睡好，总觉得手机里的那个男人正在四处寻找自己，他的眼睛绿绿的，像一匹狼。

每次睡下之后，只要电话一响，他就会吓一跳。

一天吃晚饭的时候，细心的母亲看着他的脸说：&ldo;张来，你这些天好像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rdo;

粗心的父亲埋头吃饭。

张来说：&ldo;没怎么。

&rdo;

父亲乜斜了他一眼，说：&ldo;我早看出来了，他肯定有事。

&rdo;

&ldo;是不是出什么事了？&rdo;母亲又问。

&ldo;别问了，真没事。

&rdo;

说完，张来放下碗筷，走进了孩子们的教室。

母亲跟着他走到门口，轻声说：&ldo;有什么事你就说，不要憋出什么病来。

&rdo;

&ldo;你别烦我了。

&rdo;

母亲静静看了他一阵，无声地关上了门。

然后，他就听见她跟父亲在外屋&ldo;嘁嘁嚓嚓&rdo;地小声说着什么。

第二天是个阴天，整个世界变得暗暗的，竟然显得陌生起来。

张来朝天上看了看，黑糊糊的天就压在他的头顶，太近了，有一种巨大的压抑感。

没有电闪雷鸣，不见一滴雨。

天就那样低低逼视着他，毫无表情，毫无答案。

他一直朝城南走去。

他要去见见他。

他的魂儿和他的魂儿对过话。

现在，他破釜沉舟了。

他走过县城正中心的十字街，走过热闹的商场，酒店，宾馆，马路两边渐渐变成了一排排小卖店，小饭馆，小旅店，房子越来越低矮，招牌七扭八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