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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齐布也总算平静了许多,“大帅,湘乡被长毛占了。
回来的兵勇还说还说听见长毛不停地在喊,谁敢抵抗,就是汉奸,要杀他全家。”
曾国藩极力保持着平静的脸色,数落着塔齐布,“你呀,就是改不了和老九一样的毛病,有时候太毛躁,唉!”
说到曾国荃,他的心里止不住又是一阵的揪痛。
“大帅,卑职是严密封锁了这个消息的,”
塔齐布有点儿委屈地解释着,“卑职已将回来的人都押了起来”
“说你还觉得冤枉的很,你看看”
曾国藩打断他的话,摇了摇头,“押起来就管用了吗?嘴在他们的身上长着,你就保证他们不对看押的人说?那看押的人又会不对别人去说?”
塔齐布茫然了。
大帅的这么一番子推论,那
曾国藩叹了口气,“尤其是刚才的话不能当着幕僚们说,那都是些靠嘴皮子谋出路的人,最擅长做墙头草,以后切切要注意。
为将者只能暂时利用一下他们,可不能过分地依赖于他们。
那个左季高就是最好的例子。
什么去湘乡帮助练军,哼,当曾某是三岁的顽童了。
就他那几个心眼儿,本官早看得透透的了。”
他站起来,踱了几步,扭头看看塔齐布,“军规曾经三令五申,凡丢下官长逃回来的,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队、一个哨,或者一个整营,统统不留。
这还需要本官提醒你?”
“是,卑职马上去办!”
面对以仁爱自诩的大帅,连一向杀人不眨眼的塔齐布都真是自愧不如了,难怪会有那么多的人叫大帅“曾剃头”
了。
“好,你马上去办好,然后把人都召集一下,一个时辰后大家一起商议下以后的事情。”
曾国藩看着塔齐布出去了,这才突然注意到自己一直读的那本《论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踩到了脚底下。
他本想弯腰去拾,又一阵犯懒,跌跌撞撞地走到床榻边儿,一歪身倒了下去,开始闭上眼睛胡思乱想。
下一步的军事行动他没想,想也想步出来,那到议事会上有各路将领,还有一帮子幕僚,自然有人为了出风头大谈特谈,到时候只要稍加加工就是自己的高见了。
现在,他只需要想想家,*,这些天杀的长毛,我那一大家子人可都落入他们的手里了啊!
不知不觉中,泪水又浸透了他头底下的小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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