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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应廷有三个住处,而父母留给他的老房子应该是最符合薛灵口中的“家”
的形象,所以他带她回到这里。
那是他爸爸的单位宿舍,老式单元房,每层横着数过去六户人家,楼梯建在中间,外墙是水泥做的窗棂,午后夕阳穿过弯弯绕绕的八角景纹,投影在大块灰色雪花地砖上,有种古朴的厚重感。
薛灵从未住过这种房子,趁邵应廷去开门,她站在走廊栏杆旁看邻居种的花花草草。
种类不多,除了五个排排站的纸杯绿豆芽功课,粗生粗养的兰花和绿萝居多,塑料花盆被晒得龟裂仍在岗位发挥余热,湿润的泥土上零星分布着些白色复合肥,被猛虎嗅蔷薇般养活着。
“进来吧。”
薛灵松开吊兰叶子,正式踏进邵应廷的私人地界。
房子装修有些老旧,但很干净,家私寥寥,摆设简洁约等于无,不像有人常住的样子。
“我平时睡在小卖部和修车行,很少回来这边。”
邵应廷和她解释这里冷清的原因,“不过我每周都会过来打扫,东西都是可以用的。”
刚才薛灵在猎猎风声中问能不能再亲他时,原本听话的轮胎突然打滑,环在他腰上的双臂立刻收得更紧。
幽幽地声音从背后传来:“邵同学,你不能辜负我的信任啊……”
虽然看不见薛灵的脸,但邵应廷猜到,她肯定在偷笑。
他假装镇定:“这样也很危险,最好不要。”
薛灵没有回答,伏在他背后的身体却抖得比刚才还要厉害。
“好了,不开玩笑了。”
她松开手臂虚搂着他,“我哥今晚不会走的,我可以在你家里睡一晚吗?”
他没矜持绅士到要拒绝,在恍惚中应了声好,耳际的风声立刻被心跳声覆盖。
“毛巾,牙膏牙刷都有新的,如果还需要别的,我去帮你买。”
“还早,不急。”
薛灵往屋子深处走,在窗下转身回望他,“你带我参观一下吧,等会儿再一起出去买菜。”
邵应廷家没有阳台,只有一个和大厅同宽的窗户,四块推拉玻璃下是一张实木茶几,一本摊开着的草稿本被风翻过几页,窗明几净。
房子采光很好,薛灵站在满窗阳光下,蓝灰的发色变得透明,像一块剔透的海蓝宝石。
“你高中时就住在这里吗?”
邵应廷点头,打开次卧的门让她进去:“今晚你睡我房间,我到另一个房间打地铺。”
“地铺?”
薛灵讶异,“另一个房间没有床吗?”
她好奇地从次卧出来,走向对面的房间。
邵导游继续替她打开另一扇房门。
“对,防止大正借机赖着不走。”
理由毫无人情味,而他还说得煞有其事,面无表情,仿佛大正真的罪无可恕。
推开原木色的房门,比客厅更宽敞的主卧里只有娱乐设施——高配置台式电脑、大尺寸液晶显示屏、街机,还有一堵做成柜子的零食墙,五颜六色,俨然一个微缩小卖部。
“除了开小卖部和修车行,你还开网吧?”
薛灵眼睛瞪大,走到零食墙仰望,“别说大正,我也想赖在你这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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