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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赤锦俏脸微红。
“几位都是……都是大人物,奴家一介小女子,无论各位议什么,我……我都是不懂的。”
语声虽是怯生生的,应对却是不慌不忙。
许缁衣笑道:“姑娘客气啦。
翠屏,带符姑娘去二掌院房里歇息。”
染红霞身子一颤,面上冷冷的没甚反应。
符赤锦暗自咬牙,总不好说“我去代掌门房里”
,这记闷棍算是严严实实吃了下来,既无见缝插针、寻隙反击的机会,索性敛衽施礼,随方翠屏退了出去。
许缁衣命李锦屏收拾桌面,屏退闲杂人等,对耿照道:“典卫大人,沐四侠与我师妹都是亲身会过妖刀之人,他二位忠忱可表,人品、武功也都是挺身抵抗妖刀的上上之选。
你答应告诉我的事,我想让他们也听一听。”
耿照心想:“也对。
二掌院是水月一门的栋梁,沐四侠更是琴魔前辈的亲传,深受韩宫主信任,他们才是萧老台丞所需要的“力”
。”
想起萧谏纸之言虽觉气馁,仍勉强打起精神,将对老台丞说的源源本本再说一遍。
沐云色听完,不由皱眉:“老台丞的意思,我不明白。
昨晚我与耿兄弟交过手,要说他的武功造诣帮不上忙,那也用不上我了,降妖除魔的力量不是越多越好么?”
这话却是对着许缁衣说的。
上回他与谈剑笏、许缁衣齐上流影城讨人时,便对这位娴雅端丽的代掌门很是佩服。
她从些许的蛛丝马迹,推出断肠湖与灵官殿的事件背后有耿照这么个人存在,断定横疏影不会爽快交人,条理明晰、眼光奇准,在三人之间隐为马首。
萧谏纸行事难测,沐云色百思不得其解,习惯使然,直觉便向许缁衣寻求答案。
许缁衣含颦不语,凝神片刻,才轻声道:“或许老台丞的意思是:妖刀并非什么怪力乱神的天降魔物,而是一桩阴谋。
“对付妖物,就好比是猎人打虎,利械深壑备齐了,一拥而上便是,人多自是助力,总是不错的。
对付阴谋家却不然,稍有差池,自相残杀所造成的伤害,只怕还远在尖牙利爪之上。
老台丞要的非是伏虎屠龙的盖世英雄,而是想掌握七派首脑,令其一心。”
沐云色与染红霞目光交会,两人均亲身领教过妖刀的异能,只觉此说未免不切实际--纵使世无鬼怪,妖刀总是异物,汇集众人之力围捕销毁,总比放任拖延、去搞什么团结七派要强。
非是他俩迷信,沐云色熟知江湖运作,染红霞自身更是水月停轩的第二把交椅,正道盟会见得多了,明白“团结七派”
云云不过是空口白话。
各派既有门户成见,利害纠葛,倾轧又深;林林总总,岂能于一时三刻间放下?萧老台丞所求,实如书生抨政,只见其迂。
“《东海太平记》我也读过,萧老台丞通篇所言,不过“世无鬼神”
四字。”
沐云色傲然一笑:
“他要花偌大心神统合四剑三铸,也须看妖刀等不等他。
况且,老台丞毕竟是朝廷之人,只消妖刀没杀过白城山以西,朝廷未必当作一回事;若要信他,不如相信自己。
我师父与三师兄俱折于幽凝,我与妖刀势不两立!”
染红霞道:“妖刀至邪至恶,流落在外一天,不知要害多少人。
我也以为不能久待,妖刀是魔物也好、阴谋也罢,都须尽快毁去或封印,免增伤亡。”
沐云色抚掌道:“二掌院说得是。
老台丞若再观望拖延,不肯出来领导除魔,我们就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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